玉软软的脑袋,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运转。
阿英。
是陛下最顶尖的高手。
能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。
却被她指使着,用一双本该握剑的手,去搓洗那些带着污泥的衣物。
她想起阿英冻得通红、却是没有反应的手。
想起阿英冲她傻傻地笑。
他甚至懒得遮掩,就这么赤裸裸地、带着温柔的笑意,将这极致又恐怖的占有欲,摊开在她面前。
玉软软浑身的血液,一寸寸变冷。
不是因为阿英的身份,而是因为裴谦和。
这个男人,用最温柔的姿态,说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。
裴谦和感受到了怀里小东西的僵硬。
他低头,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喜欢朕的安排?”
裴谦和的声音依旧温柔,却带着惯常的压迫感。
玉软软猛地回神,感受着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地跳动着。
裴谦和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庇护者。
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、占有欲深入骨髓的掌控者。
玉软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掩去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。只留下一片纯然的、小动物般的依赖与茫然。
“没有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圈还是红的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软糯又委屈。
“妾身只是……只是太震惊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裴谦和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“所以,陛下一直都知道妾身在做什么?”
“嗯。”
裴谦和对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十分受用,唇角笑意更深。
“朕很想你。”
他再次吻上她的唇,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,而是带着浓重占有意味的侵略。
攻城略地,不留余地。
玉软软被迫承受着,直到肺里的空气都被尽数掠夺,才被他稍稍放开。
她瘫软在他怀里,大口喘息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跪在地上的阿英,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,还体贴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屋内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昏黄的烛火跳跃着,将交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印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裴谦和的手探入她的衣襟,覆上那片温软。
玉软软身体一颤,下意识地想躲。
男人的手臂却是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
他嗓音喑哑,带着情欲的颗粒感。
裴谦和将她压在身下,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侧。
“朕吓到你了?”
“……那小软软说,朕该怎么补偿你?”
这张简陋的板床实在太小,小到只能勉强容纳下两个人紧紧相贴。
每一次轻微的晃动,床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被无限放大,清晰地传到玉软软的耳朵里,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。
就在裴谦和的吻越来越炙热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是轰然倒塌的声音。
身下的支撑骤然消失,两人连带着被褥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裴谦和反应极快,在下坠的瞬间翻身将她护在了怀里。
在床塌的瞬间,男人便翻身将她护在了身体里,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所有的冲击。
尘土飞扬。
玉软软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床……塌了。
裴谦和撑起身,看着身上一脸呆滞、满面羞红的小女人,先是一愣,随即胸膛震动,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……这笑声点燃了玉软软所有的羞愤。
玉软软一把推开他,抓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,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。
裴谦和笑够了,长臂一伸,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。
“看来,是朕的错。”
裴谦和说着,拍拍她的屁股,大步走到屋角那张同样简陋的矮榻上。
他俯身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。
裴谦和蹭了蹭她。
“这皇陵的破烂东西,确实配不上朕的软软啊。”
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