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姜颜搬过来住以后,顾淮珹就忙了起来。
他专门去超市买了粉色的墙纸,将墙壁上那些斑驳陈旧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,还费了挺大劲把家里漏雨的地方都修整了一番,特别是那个破了好几年的窗户,他重新买了新玻璃,一个人在家里倒腾了好久。
姑娘家爱干净,顾淮珹又花了一整天来了个大扫除,将小破屋里里外外都收拾个干净。
不大的空间里,多了一张漂亮的书桌,还有一个衣柜,这些都是专门给姜颜用的。
弄了整整三天才勉强弄好,顾淮珹环顾一圈,这才勉强像个家的样子。
他接下来两天要去找房子,住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,姜颜毕竟才15岁的年纪,跟他挤在一个空间里肯定不合适。
他想着在启德高中附近租一个两室一厅两卫的房子。
一来离学校近,姜颜早上能多睡会儿,现在的房子离学校最少30分钟的路程,高中本来就辛苦,再休息不好,那就太痛苦了。
二来,小姑娘正是青春期,害羞敏感的年纪,两个卫生间,也方便她单独洗澡。
顾淮珹都考虑到了,奈何看了两天房子,都没有如愿的。
启德高中陪读的家长太多了,附近的房子特别紧俏,能租的都租出去了,只要是能住的房子,基本上都没了。
顾淮珹打算退而求其次,看看再远一点的地方有没有合适的。
他现在手里还有点钱,除去最近的花销,给陈萍兰治疗的费用以及办理丧事的费用,他现在手里还剩下36万多。
留下六万多用于开销,剩下的30来万他直接投到股市去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,上一世这一年,航兴的股票大涨,他得借着这个东风,狠狠赚一笔。
这天他依旧送姜颜上学。
六点多的海市行人渐渐多起来,天还是黑乎乎的一片。
姜颜跟在顾淮珹旁边。
“哥哥,你不用每天送我上学,我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上学,没关系的,晚上也不用来接我。”
姜颜从小学开始一直是自己上下学,直到现在,竟然开始过上了有人接送的日子。
“早上太早,晚上太晚,我可不放心,颜颜长得这么漂亮,可不能被不要脸的黄毛盯上了。”
顾淮珹这话说得有趣,像是警告黄毛,又像是打趣自己。
姜颜抿着嘴笑,她觉得顾淮珹有时候说话特别有意思,跟他聊天,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。
把姜颜送到学校,顾淮珹转身就去了东门的“迷黎”。
这就是龙震怀交给他的那家新开的夜店,本来前两天就该来的,但是那时候刚遇上陈萍兰生病住院,所以就拖到了现在。
大白天店子还没开张。
顾淮珹进去,里面正坐着好几个人。
坐在正中央为首的那个是个大块头,耳钉,纹身,络腮胡一样不落。
没等这些人说话,顾淮珹率先开口。
“龙哥让我来的,这个场子以后由我来管。”
可能上一世上位者的姿态还存留在骨血里,顾淮珹说话做事十分干脆,没有给在场的人打哑迷。
为首的男人没说话,只是用眼睛阴狠狠地瞪着他。
站在他旁边的人倒是开口了。
“早就听龙哥说了,兄弟们都在这里等着呢!既然是龙哥开口,以后除了威哥在,这里你最大。”
顾淮珹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如果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,那我就再说一遍,以后这个场子,我说了算。”
顾淮珹没有任何退让,他一步步逼近这些人,最后眼神落在为首的大块头身上。
“包括你,也得听我的。”
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大块头显然就是男人口中的“威哥”。
只见他猛然起身,一脚踢开了脚下的椅子。
“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当大哥了,时代还真是不一样了,你个毛头小子成年了吗?”
顾淮珹冷笑。
“道上混,看的是拳头,可不是年纪。”
他这话一出,对面的威哥直接大笑出声。
“小白脸还敢说拳头,那就让你看看爷爷的拳头有多猛。”
说完,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朝顾淮珹的脸砸过来。
这一拳是真是卯足了劲儿,顾淮珹甚至能听见拳头划过空气的声音。
然后,就是这么猛的一拳,顾淮珹微微一侧头,男人的拳头就扑了个空。
祁威这一拳吃了瘪,瞬间恼羞成怒,哪里肯罢休。
正准备伸手朝着顾淮珹又是一拳,结果没想到拳头刚伸出去,就被顾淮珹猛地抓紧,然后一个过肩摔,直接把他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在空旷的场子里竟然还有回声。
旁边看戏的人吓得后退一步。
直到这会儿,他们看顾淮珹的眼神终于有些不一样了。
顾淮珹走过去,冲着倒在地上的祁威勾勾手。
“起来,不是想比谁的拳头硬吗?我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。”
祁威也不是个服软的人,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,更是把脖子扭得吱吱响。
他冲过来正要去掐顾淮珹的脖子,结果被顾淮珹一个飞身,那脚实实在在踢在了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。
祁威重心不稳,应声倒地,顾淮珹看着他,走过去用脚狠狠踩住他的胸口。
他稍一用力,一口鲜血直接从祁威嘴里吐了出来。
然后一挥拳,一颗牙齿直接从祁威嘴里飞出来了。
说起来,“威哥”的名号在东门这边也是有些名声的,真在这一片混的,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声“大哥”,现在竟然被一个小白脸踩在脚下。
旁边看戏的人眼见着事情闹大了,唯恐出了人命,赶紧过来劝架。
“算了吧,都是自家兄弟,点到为止。”
顾淮珹也没真想把人打出个好歹来,他今天来的时候就准好了开战的准备。
好歹上一世也是从道上混过来的,在这个圈里想保全自己的同时还能混好,不狠心是不行的。
唯独一条,不能闹出人命,这个他有分寸。
顾淮珹把腿从祁威身上挪开,然后大喇喇地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还有谁不服的?可以过来跟我试一试。”
顾淮珹今天还真是想好好伸展伸展身体,他倒不是打架上瘾,就觉得心里憋着口气,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出了。
然而再也没有人敢上前,一个个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排,眼神在他跟祁威身上来回切换。
“从今天开始,迷黎我说了算,但凡有人敢在背后做小动作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顾淮珹扫了一眼旁边的人,所有人连连点头称:“是,大哥。”
这一下子称呼就换了,顾淮珹很满意,唯独躺在地上的祁威愣是不开口。
顾淮珹不着急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,走过去,然后把刀抵在那人的脖子处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,一,听我的;二,自断一根手指从这里离开。两条路,你选吧!”
说完,把那把刀扔在了祁威面前。
许久,祁威才徐徐开口。
“以后这里,你说了算。”
顾淮珹这才满意,然后对着所有人,开始自我介绍。
“我叫顾淮珹,以后大家都是兄弟,有话直说,如果敢背后捅刀子,我这个人比较记仇,绝对数倍奉还,听到了吗?”
“是,知道了,珹哥。”
顾淮珹眼底浮出一丝冷意。
18岁的年纪,他也是成功当上“大哥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