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我……”姜明珠吸了吸鼻子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不必劝了。”姜至打断她,语气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,“在姑母没入帝陵前,我会留在宫里,替我谢过祖母的好意。”
姜明珠望着她决绝的模样,知道再劝也是没用,只是点了点头,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耳房。
耳房内,见她回来,姜老夫人连忙问道:“怎么样?你姐姐肯跟我们走吗?”
姜明珠摇了摇头,眼眶红红的:“姐姐不肯,她说……说。”话没说完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这副模样落入姜德海眼里,却让他认为,姜明珠是不是又受欺负了,“你姐姐又为难你了?”
这话一出,姜明珠赶忙摇头,“不是的,姐姐没有欺负我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你这孩子,你放心,她若是再欺负你,娘亲定为你讨个公道。”柳玉凤焦急地望着她。
“娘,姐姐真没欺负我。”
“没欺负你,那你哭什么?”柳玉凤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。
“行了,都快及笄的人了,动不动就哭哭啼啼。”一想到姜至那孽女,姜德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,重重地拍了下桌子;“不知好歹!由她去!将来吃了苦头,可别怨我这个当父亲没管过她。”
姜老夫人怼向他,“你何时管过她了?”
柳玉凤连忙上前劝道:“老爷息怒,大姑娘也是有自己的主意,咱们就别逼她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可她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。
站在远处的姜明祈看着这一幕,眼神不由暗了暗。
耳房的门“吱呀”被人推开,一个小宫女走进来,“姜大人,贵妃娘娘过来了。”
小宫女退下后。
房间内的众人顿时面色凝重。
姜沈两家分庭抗衡已久,积怨也很深,如今皇后薨逝,六宫之权落入了沈贵妃手里,姜家占了下风。
再者,沈贵妃一直都盛宠不衰,保不齐,她将会是下一任皇后。
这对姜家非常不利。
“沈贵妃此时来长秋宫做甚?”姜老夫人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姜德海叹了口气,道:“无论做什么,都过去看看吧。”
他们站起身,一行人将相着去往正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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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殿内,烛火烧得很旺。
沈婉莹一身云锦描金宫装,端坐在铺着狐裘的椅子上,鬓边的赤金步摇垂着细碎的珍珠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抬眼扫过进门的姜家人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得威压。
“姜大人携家眷入宫祭奠皇后娘娘,本宫应该早点过来招待的,奈何起晚了些,还望姜大人莫要见怪。”
姜德海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臣携家眷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“平身吧,给老夫人赐座。”沈婉莹此时心里无比畅快,从前,都是她向姜雁君行礼请安,如今她死了,也该轮到自己畅快些了。
而且还是当着姜雁君的棺椁。
哈哈哈!
这时,宫人已经将姜至请了过来。
“娘娘,姜姑娘来了。”
闻言,沈婉莹脸上笑意全无,她装模作样的朝姜家人歉疚地解释道:“原本今日姜大人入宫祭奠先皇后,本宫不宜打搅。但奈何,本宫的爱宠今早起来暴毙了,有宫人指证此乃姜姑娘所为,是以本宫过来讨个说法。”
这话一出,姜家众人脸色一致难看了起来,尤其是姜老夫人,刚坐下没几息,又立即站起身,颤颤巍巍的朝沈婉莹开口:
“贵妃娘娘,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,阿至这孩子是个善良的,怎会做出这种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