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哥提了辆奔驰,咋咋呼呼要请全家去高档酒楼庆祝。
点菜时他专挑贵的点,甚至还要了两瓶茅台,一副大款派头。
酒足饭饱,服务员拿来账单,大伯哥却剔着牙看向我。
见我纹丝不动,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讥笑:「弟妹,怎么没动静?心疼钱啊?一家人别这么抠抠搜搜的。」
婆婆也在一旁帮腔:「就是,你哥刚买车手头紧,你做生意的又不差这点。」
我淡淡一笑,拿起包起身:「既然手头紧就别充大头。这饭是你请的,逼是你装的,这单,凭什么让我买?」
没理会婆婆的白眼,这种软饭硬吃的男人我惯不得。
周文浩提了辆新车。
奔驰。
五十多万。
车钥匙拍在饭桌上,叮当响。
他满面红光,像刚中了彩票。
“弟妹,哥这车怎么样?”
我抬眼点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
周文浩咧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男人,就得有辆好车当门面。”
我没接话低头喝茶。
今天这顿饭是他张罗的。
美其名曰庆祝喜提新车,全家一起乐呵乐呵。
地点定在“御龙阁”,本市有名的高档酒楼。
一个包厢,最低消费五千八。
婆婆刘玉梅坐在主位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我大儿子就是有出息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就知道守着个小破店,没格局。”
我知道她又在指桑骂槐。
我开了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,在她眼里,就是“小破店”。
我老公周文斌,坐在我旁边给我使了个眼色。
意思是让我忍忍。
我装作没看见。
周文浩开始点菜。
菜单在他手里,像是权杖。
“服务员。”
“澳洲龙虾,来一只大的。”
“东星斑,清蒸。”
“鲍鱼,按人头算,一人一只。”
“还有这个佛跳墙,也上一份。”
他点的都是菜单上最贵的。
服务员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。
周文斌的脸色有点白。
他碰了碰我的手。
我没理他。
“酒呢?”
周文浩把菜单一合,派头十足。
“来两瓶茅台。”
服务员确认道:“先生,是飞天茅台吗?”
“废话。”
周文浩一挥手,“不然我喝什么。”
刘玉梅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这才对嘛,一家人吃饭,就该敞敞亮亮的。”
菜很快上齐了。
满满一大桌,金碧辉煌。
周文浩频频举杯,吹嘘着自己如何眼光独到,如何在朋友的帮助下,用“内部价”拿下了这辆奔驰。
我基本没动筷子。
周文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