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婚房里被装了十个监控后,我没有声张。
老公劝我:“我姐也是为我们好。”
我笑着说:“是啊,大姑姐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等到春节,她果然带着全族五十多口人,想把我的家变成他们的年夜饭食堂。
我提前报了警,请好了律师,在家等着他们。
门开的一瞬间,看着大姑子从嚣张到惊恐最后吓晕过去的脸,我无比庆幸。
这出大戏,比春晚好看多了。
我拔下床头灯座里藏着的最后一个针孔摄像头。
至此,十个。
这个数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新婚三个月的婚房,成了现场直播的舞台。
我把十个形状各异的摄像头在茶几上排成一列。
它们像一排丑陋的眼睛,无声地嘲笑着我。
冷汗从后背渗出来,浸湿了睡衣。
第一个是在卫生间的排风扇里发现的。
我当时以为是装修残留的电子垃圾。
直到我看见上面那个微小的、闪着红点的镜头。
第二个在客厅的绿植土里。
第三个在电视机背面。
……
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,像个侦探,一寸寸地搜查自己的家。
每找到一个,心脏就像被冰锥刺一下。
找到第十个的时候,我彻底麻木了。
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我老公李浩回来了。
他哼着歌,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“老婆,我回来啦,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
他换好鞋,一抬头,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我。
还有茶几上那一排“战利品”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
我心里那最后侥幸,彻底熄灭了。
“李浩。”
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他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小曦,你听我解释,这个……”
他走过来,试图抓住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急切地说。
“那是哪样?”
我指着那些摄像头,声音不大,却很冷。
“你告诉我,哪个是我没想到的样子?”
“是床头的这个,还是浴室的那个?”
李浩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噗通一声坐在我对面的地毯上。
“对不起,老婆,对不起。”
他抱着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是我不对,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我没说话,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男人在心虚时的道歉,一文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