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名下所有房产都过户给了两个儿子,他们拿着房本笑得合不拢嘴,拍着胸脯保证会给我养老。
可第二天,他们就以儿媳妇怀孕需要静养为由,把我赶出了家门。
我拖着行李箱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无奈之下只能拨通了远嫁女儿的电话。
我心中有愧,毕竟重男轻女,什么都没给她留。
电话刚接通,我哽咽着说了句“妈最近……”,女儿却直接打断了我。
“高端养老公寓我打听过了,每月六万,顶级服务。我已经通知哥哥们了,让他们准备好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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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传来清晰又冰冷的挂断音。
嘟…嘟…嘟…
我举着手机,像一尊被风霜冻裂的雕像,僵在原地。
耳朵里还在回响着女儿林思源那没有波澜的声音。
高端养老公寓。
每月六万。
顶级服务。
让他们准备好钱。
每一个字都像了毒的钢针,扎进我的耳膜,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在说什么?
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
这是报复,一定是报复。
报复我从小对她的忽视,报复我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注给了两个哥哥。
一股混杂着羞耻和冰冷的寒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我拖着那口破旧的行李箱,轮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“咔啦”声,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。
我不死心。
国强不可能这么绝情。
他是我最疼爱的大儿子,我把最好的那套学区房给了他。
他昨天还抱着房本,信誓旦旦地说要让我安享晚年。
我蹒跚着,一步步挪回大儿子家楼下。
熟悉的单元门就在眼前,我却感觉它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。
我抬起颤抖的手,输入了烂熟于心的密码。
“滴滴,密码错误。”
电子锁发出的声音冷酷无情。
我愣住了,再次输入。
“滴滴,密码错误。”
心,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他们换了锁。
就在我把房子过户给他的第二天。
我不死心,抬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防盗门。
“国强,开门啊!我是妈!”
“国强,你开门!”
我的手掌拍得通红,喉咙喊得沙哑,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门上的可视电话亮了。
大儿媳张丽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。
“吵什么吵!不知道家里有孕妇需要休息吗?”
她的声音尖利刻薄,穿透门板,刮着我的耳膜。
“小丽,你让国强开门,我……”
“开什么门?我们家地方小,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”
她冷笑一声,眼神像在打量一个赖在门口的乞丐。
“你住进来,我怎么静养?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负得起责吗?”
“我……我睡沙发就行,我不出声……”我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那也不行!看到你就心烦!”
屏幕黑了下去。
任凭我再怎么拍门,再怎么呼喊,那扇门都像一堵冰冷的墙,将我彻底隔绝在外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。
我浑身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气的。
我只能拖着行李箱,转身走向小儿子林国盛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