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儿子周岁宴上喂他吃蛋羹。
婆婆尖叫:“住手!他鸡蛋过敏!”
宾客们都说我这个妈当得不合格。
我平静地说:“过敏?那为什么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?”
婆婆语塞。
我又问:“为什么您每次都说孩子这过敏那过敏,却从不让我带他去医院复查?”
丈夫脸色大变。
01
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,折射出璀璨而虚假的光晕。
今天是我的儿子,周念一,满周岁的日子。
亲友环绕,觥筹交错,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祝福。
我的丈夫周浩,正端着酒杯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,他英俊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,仿佛我们真是世间最幸福的一家。
我抱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儿子,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。
这场周岁宴,是我精心布置的战场。
而我,即将在这里,打响我的第一枪。
司仪宣布,到了宝宝抓周和吃长寿面的环节。
我微笑着拒绝了酒店准备的长寿面,从保温桶里,拿出了我亲手为儿子做的,一碗细腻嫩滑的无盐鸡蛋糕。
金黄色的蛋羹,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泽,和淡淡的香气。
我用小银勺舀起一小口,送到念一的嘴边。
“念一,尝尝妈妈做的,生日快乐。”
就在勺子即将触碰到儿子嘴唇的刹那——
“住手!林晚!你想害死我孙子吗!”
一声尖利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叫声,划破了整个宴会厅的和睦气氛。
我的婆婆张兰,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,一个箭步从主桌冲了过来。
她枯瘦的手带着一股狠劲,猛地打掉了我手中的勺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银勺飞了出去,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金黄色的蛋羹,星星点点地溅在了我白色的礼服裙上,像是某种肮脏的印记。
全场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身上,像无数根尖锐的探针。
张兰还不罢休,她一把将儿子从我怀里抢了过去,声嘶力竭地控诉。
“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!我早就跟你说过,念一对鸡蛋严重过敏!你是不是存心要他的命!”
宾客们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天哪,连自己孩子过敏都不知道?这妈也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“周浩他妈对孙子可真是上心,要不是她反应快,后果不堪设想啊。”
“这林晚,平时看着挺精明能干的,怎么在这种事上犯糊涂。”
一道道目光,混杂着指责、怜悯、鄙夷,像利刃一样切割着我。
我成了众矢之的,一个企图用鸡蛋“谋害”亲生儿子的恶毒母亲。
我没有去看那些人的脸,也没有理会婆婆的哭嚎。
我的视线,越过人群,落在了我丈夫周浩的身上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维护我,也没有关心儿子是否真的有危险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。
他在怕。
怕什么?
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和寒意。
我没有慌乱,更没有流泪。
我只是平静地,从随身的包里,拿出了一个密封的透明文件袋。
我举起文件袋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里面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医院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