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必须瞒住！绝对不能让她知道！否则一切都完了！”
黑暗中，他模糊的侧脸显得格外狰狞。
挂断电话后，他在阳台站了很久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猩红的火光，在他指间明灭。
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床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一夜无眠。
周浩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
你这个弥天大谎背后，到底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？
不管是什么，我发誓，我一定会亲手把它挖出来。
然后，让你们为自己的谎言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03
第二天开始，我变成了一个沉默的观察者。
我不再提去医院的事，也不再和婆婆争执。
我像往常一样，照顾儿子，料理家务，对周浩和婆婆笑脸相迎。
我的顺从，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。
他们以为，周岁宴那天的风波，已经过去了。
他们以为，用“离婚”这张王牌，已经彻底拿捏住了我。
他们不知道，我平静的表面下，正进行着一场不动声色的搜查。
我开始仔细回忆儿子出生这一年来，婆婆张兰所有反常的行为。
她扔掉了我买的所有含花生成分的零食，哪怕只是配料表里有“可能含有微量花生”的字样。
她不许我用某个特定品牌的护肤品，说里面的某种成分会通过母乳影响孩子。
她每天都会给儿子熬一小碗中药，味道极其古怪，却总说是“增强免疫力，调理脾胃”的。
我曾经把那药渣拿给我的中医朋友看过，朋友说里面都是些很常见的温补药材，但似乎还有一味他辨别不出的特殊成分。
还有周浩。
他三十岁的年纪，身体却好像格外虚弱。
他从不运动，稍微累一点就脸色发白，冒虚汗。
我劝他去体检，他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推脱。
他说他有家族性的“肾虚”，从小就吃中药调理，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我曾经信了。
现在想来，这一切，都充满了疑点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，周浩陪婆婆出门去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寿宴。
这是我的机会。
我把儿子哄睡后，立刻开始了行动。
目标，是周浩的书房。
那里，有一个常年上锁的抽屉。
周浩说里面放着公司的机密文件，不许我碰。
我曾经用备用钥匙串试过，但没有一把能打开。
这一次，我有备而来。
我从网上买了一套简易的开锁工具。
作为一名资深的医疗器械研发师，我的动手能力一向很强。
不到十分钟，伴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抽屉开了。
里面没有所谓的机密文件。
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，和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。
我的心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先打开了文件袋。
里面，是一沓厚厚的体检报告。
全都是周浩的。
时间跨度从他上大学一直到我们结婚前半年。
我一页一页地翻看，每一页都显示他的身体状况在逐年下滑。
尤其是肾功能那一项，肌酐和尿素氮的指标，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，被标注了刺目的红色箭头。
最后一页，是一份诊断证明。
上面的诊断结果，被黑色的马克笔，涂得严严实实，一个字都看不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