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和苏阳坐在我对面,脸色同样煞白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
这是他们离开医院后,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们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我爸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。
“又干什么!我告诉你,想让我们劝你撤诉,门儿都没有!小浩的事,我们自己想办法!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平静地,一字一句地,将警方的调查结果复述了一遍。
网络赌博,一百八十万高利贷,GPS定位器,蓄意谋杀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,越来越急促。
过了许久,电话里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,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“老林!老林你怎么了!”
我爸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。
但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,不是关心我的死活,不是为林浩的罪行忏悔。
他说的是: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我们家……我们家不是要被那些人拆了吗?”
他关心的,依然不是我这个差点被小儿子害死的大儿子。
他关心的,是高利贷的威胁,是这个家会不会被报复。
那一瞬间,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,名为“亲情”的东西,彻底碎裂,化为了齑粉。
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,当着苏晴和苏阳的面,我打开通讯录,找到了“父亲”和“母亲”这两个联系人。
我按下了删除键,并且将他们的号码,拉进了黑名单。
我对苏晴和苏阳说:“从今天起,我没有父母,也没有弟弟。”
我只有你们。
05.
我低估了我父母的无耻程度,也低估了他们对林浩的溺爱。
在得知林浩可能面临故意杀人罪的指控后,他们彻底慌了神。
他们想到的唯一的办法,就是钱。
用钱去“打点关系”,用钱去“摆平”高利贷,用钱去救他们那个宝贝儿子的命。
而他们能动用的最大一笔钱,就是我名下的那套房子。
那套房子,是我参加工作后,拼死拼活攒了好几年钱,自己全款买下的婚房。
当初买房的时候,我爸妈以“你是长子,要孝顺,房子写我们名字,我们心里踏实”为由,要求把房产证写成他们的名字。
我当时愚孝,觉得一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