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鹏城少年”说：“操。”
“钱塘客”说：“我他妈把下个月房租都给她了。”
“深海鱼”说：“她跟我说她妈住院。”
我说：“跟我也是。”
“北极光”说：“跟我也是。”
“她妈住了几次院？”
没人笑得出来。
但也没人哭。
大家都是成年男人了。
丢脸。愤怒。但更多的是一种——
荒谬。
我在群里说了一段话。
“我有一个计划。”
“不是为了挽回什么。”
“是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“有没有人愿意配合？”
十秒钟后。
五个人，全部回了同一个字。
“干。”
6.
但在行动之前，我需要一个人。
苏念。
她是整个局里的关键角色。
她是陈瑶派来试探我的人。
但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全部真相。
我约苏念在校门口的咖啡馆见面。
她来得很快。
坐下后，她笑着说：“怎么了？又有代码问题？”
“不是代码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苏念，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。”
她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你加我微信，真的是为了问代码？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手指搅着咖啡杯的手柄。
“……是有个朋友让我帮忙的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我室友的朋友。叫……”
“李萌。”
她抬起头，有些意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萌让你来试探我，看我会不会对你动心。对吧？”
苏念咬了咬嘴唇。
“她说她有个朋友在网恋，男朋友在我们学校，想确认一下对方靠不靠谱。”
“然后就找了你这个校花来当诱饵？”
“不是诱饵……就是正常社交一下，看看你什么反应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心虚。
“如果我对你表示好感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她就会把截图发给那个女生，证明她男朋友不忠。”
“然后那个女生就会理直气壮地跟我分手。”
“……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李萌没说名字。只说是她好朋友。”
“她叫陈瑶。东华大学设计学院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“东华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不是说在南京吗？”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李萌说的……那个女生在南京，异地恋。”
“她在上海。离我们学校五站地铁。”
苏念眨了眨眼睛，明显没反应过来。
“而且，”我把手机递给她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那个“小鹿的男朋友们”群。
五个人。
五个城市。
转账记录汇总。
苏念看了十秒钟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……五个？”
“五个。”
“总共……”
“十二万三千三。”
她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吃惊。
是那种被欺骗了之后的愤怒。
“她让我来试你，她自己同时谈五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成什么了？帮骗子做事的傻子？”
她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李萌知不知道？”
“不确定。可能知道，可能不全知道。”
苏念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