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说：“苏晚，你这个人实在。以后我们公司的业务，就认你了。”
签约那天，陈峰请李总吃饭。
他没叫我。
第二天，公司内网发了新闻：《部门总监陈峰成功签下千万级客户》。
配图是陈峰和李总握手。
我翻了翻那条新闻。
全文一千二百字。
没有我的名字。
一次都没提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着那条新闻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开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把这条新闻截图，存了进去。
这个文件夹，我存了三年。
一百四十七封邮件，二十三张截图，十一段录音。
今天，是时候了。
2.
有人说职场霸凌是大公司才有的事。
不是。
我们公司一共八十多人。
但霸凌这种事，三个人就够了。
一个动手的，一个帮腔的，剩下的沉默。
陈峰第一次当众骂我，是我入职第六个月。
那天开周会，我汇报项目进度。
我说：“目前进度比预期慢了三天，因为客户临时改了需求——”
“三天？”
陈峰打断我。
“客户改需求你不会提前沟通？等出了问题再说？”
“我沟通了，但客户那边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借口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好？”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。
“三天的延误，整个项目的节奏都被你打乱了。你对得起团队吗？”
我说：“陈总，客户需求变更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发过来的——”
“你是新人，我教你一个道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在职场上，没有借口。只有结果。”
那天的会议纪要里写着：苏晚项目进度延误，予以警告。
客户那边呢？
需求变更是李东——另一个同事——对接时没确认清楚导致的。
但李东是陈峰带过来的人。
这件事没人提。
从那以后，周会变成了我的“批斗会”。
好的时候，他不说话。
不好的时候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。
“这个方案谁写的？苏晚？这个水平你好意思拿出来？”
我说方案是按他的要求改的。
他说：“我让你改，是让你改好，不是改差。”
有一次，我实在忍不住了，回了一句。
“陈总，这个方案的核心框架是您定的，我是按照您的框架——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“你是说是我的问题？”
会议室更安静了。
我看到赵颖朝我使了个眼色。
赵颖是我最好的同事。入职时间差不多，工位挨着，中午经常一起吃饭。
她的眼色是：别说了，忍忍。
我闭了嘴。
散会后，赵颖拉着我去楼梯间。
“你疯了？当面顶撞他？”
“我没有顶撞，我只是说事实——”
“事实有什么用？他是你领导。”
赵颖叹了口气。
“晚晚，你就是太较真了。他骂你几句，你忍忍就过去了。跟领导硬来，你能有什么好处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就活该被骂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她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是为你好。你想想，你在这个部门还要待下去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