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之前,谁敢轻举妄动,军法处置。”
我的语气,斩钉截铁。
沈聿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他似乎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眼前的我,冷静,理智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和他印象中那个冲动易怒,事事以他为先的陆朝辞,判若两人。
最终,他没有再反驳。
斥候小队很快派出。
整个下午,军营都处于一种紧绷的戒备状态。
张威等人如坐针毡,几次想说什么,都被我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。
天色将晚。
斥候终于回来了。
他带回来的消息,震惊了所有人。
在距离营地三十里外的山谷中,确实埋伏着北蛮的主力部队,足有三千人。
只等我军出击,便会立刻合围。
营帐内,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张威的脸,已经白得像纸一样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
“将军神机妙算,末将……末将有罪!”
我没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,落在了沈聿的脸上。
他的脸上,同样是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还有一丝,恼怒。
他没想到,我竟然是对的。
我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女人,在军事上,完胜了他。
我重新坐回主位。
“现在,还觉得我畏战吗?沈监军。”
沈聿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脸色涨得通红。
我没有再理他。
我开始下达一道道军令。
设伏,包抄,分割,围歼。
我的思路清晰,条理分明。
所有副将,包括之前不服气的,此刻都听得心悦诚服。
再没有一个人敢质疑。
这一夜,燕回关外,杀声震天。
而我,写好了一封家书。
信里,我没有提战事的凶险。
只说,北境风沙大,母亲为我缝制的软甲,左肩处的金丝绣样,似乎有些松动了。
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。
写完,我将信交给信使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回京城,交到我妹妹,陆暮雪手上。”
我特意嘱咐道。
信使领命而去。
我走出营帐,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陆暮雪到信的时候,你的表情,一定会很精彩吧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04
京城,将军府。
陆暮雪正在自己的小院里,侍弄她最喜欢的那些名贵花草。
自从我走后,她心情一直很好。
每日不是和那些贵女们喝茶听曲,就是和沈聿书信往来,倾诉“担忧”与“思念”。
丫鬟小翠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喜色。
“二小姐,大小姐的家书到了!”
陆暮雪停下手中的剪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她接过信,屏退了下人。
信封拆开,信纸上的字迹,是我亲笔。
陆暮雪一目十行地看下去。
信里都是些报平安的寻常话语。
直到看到最后一句。
“北境风沙大,母亲为我缝制的软甲,左肩处的金丝绣样,似乎有些松动了。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。
陆暮雪的剪刀,掉在了地上。
她的血色,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。
左肩处的金丝绣样。
那个位置,离护心镜的活扣,不过三寸。
金丝软甲是母亲亲手缝制,一针一线都无比牢固,怎么可能会松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