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
除非那件软甲,根本就不是有活扣的那一件!
一个可怕的念头,瞬间窜进了陆暮雪的脑海。
她想起了出征前夜。
想起了第二天清晨,我那一身冰冷坚硬的软甲。
想起了我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难道……
她疯了一样地冲回自己的卧房。
打开衣柜最深处的那个暗格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件金丝软甲。
是她准备在我死后,沈聿凯旋时,穿给他看的。
她颤抖着手,拿起软甲。
疯狂地在护心镜的位置摸索着。
很快,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根与众不同的金丝。
她用力一拉。
护心镜应声而落。
露出了下面空洞的甲胄。
完了。
陆暮雪瘫软在地,浑身冰冷。
软甲被调换了。
陆朝辞知道了。
她什么都知道了!
这封信,不是家书,是催命符!
是陆朝辞在告诉她,我知道了你的计划,现在,轮到我了。
巨大的恐惧,瞬间攫住了陆暮雪的心脏。
她派去刺杀我的副将,是沈聿的亲信张威。
既然我知道了软甲的秘密,就一定会防备张威。
张威的刺杀,十有八九会失败。
一旦失败,他被活捉……
那后果,陆暮雪不敢再想下去。
不行!
不能坐以待毙!
她从地上爬起来,脸色惨白,眼神却变得狠厉。
必须在张威被抓之前,让他永远闭嘴!
而且,必须再派人去。
这一次,一定要杀了陆朝辞!
她立刻写了两封密信。
一封,是给张威的。
信里,她用早就约定好的暗号,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,立刻杀了那个被派去射箭的杀手,然后自尽。
另一封,是给她安插在军中的另一个心腹的。
命令他,联合军中对我不满的将士,寻机兵变,将我斩于军前。
罪名就是:贻误战机,通敌叛国。
做完这一切,陆暮-雪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她将两封信交给心腹,让他立刻送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恢复了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。
她去找了沈聿。
哭着对他说,自己做了噩梦,梦到姐姐在战场上被万箭穿心。
她说,自己心口疼得厉害,一定是姐姐出事了。
沈聿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心疼不已。
立刻写了一封信,派人送去前线。
信里,他严厉地斥责了我,说我不该写信让妹妹担心,扰乱后方。
并命令我,立刻写一封详细的信回来,报备所有情况。
他以为,他还在掌控一切。
他以为,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陆朝辞。
他不知道。
从我重生那一刻起。
棋盘上的棋子和棋手,就已经换了位置。
陆暮雪和沈聿派出去的信使,在城外的小树林里,遇到了“山匪”。
信件被搜了出来。
然后,这两位信使,就永远地消失了。
几日后。
两封一模一样的信,被送到了北境燕回关。
一封,交到了我的手上。
另一封,则交到了监军沈聿的手上。
信的内容,一字不差。
是陆暮雪,命令手下兵变,杀我灭口,再嫁祸于我的亲笔信。
上面,还有将军府二小姐的私人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