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他们把我踢出家族群的时候，53个人，没有一个说话。
今天，我的手机从早上6点开始震。
我打开微信。
消息列表拉不到底。
“苏晚，还记得我吗？你表姑……”
“晚晚啊，二舅妈，好久没联系了……”
“妹妹，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……”
加好友申请，147个。
群聊邀请，58个。
还在涨。
我看了一眼银行APP的到账通知。
20,000,000.00元。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，开始一个一个拉黑。
1.
三年前。
那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。
我在出租屋里，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苏晚。我现在创业需要周转资金，想借5000块，三个月还，付利息。有能帮忙的吗？”
发在家族群里。
“苏氏大家庭”。
53个人。
我发完之后，盯着屏幕看。
一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没有人回复。
连个表情包都没有。
群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我又等了半小时。
然后，我看到群消息提示变了。
“你已被移出群聊。”
踢我的人是我妈。
我愣了很久。
然后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给我爸打。
没人接。
给我哥打。
响了三声，挂断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地上，外面下着雨，屋顶漏水，脸盆接着水，滴答滴答。
那天晚上我没吃饭。
不是没钱。
是不饿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在我被踢出去之前，我妈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。
“都别理她。她翅膀硬了，嫌弃咱们家穷了，以后她的事谁也别管。”
53个人，没有一个问一句：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事了？
没有。
一个都没有。
2.
其实从小到大，在我们家，我就是多余的那个。
我哥苏明，大我四岁。
从我记事起，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他的。
过年的新衣服，他有，我穿他剩的。
他的衣服是男款，我也穿。
小学的时候，有一次班上女生笑我穿男孩子的衣服。
我回家跟我妈说，能不能给我买条裙子。
我妈说：“你哥的衣服还好好的，浪费什么钱？”
我说：“可是是男孩的衣服……”
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穿衣服还分男女？矫情。”
那年我八岁。
后来上初中，我成绩全班第三。
我哥成绩倒数。
但我爸给我哥报了三个补习班。
一个学期一万二。
我问我爸：“爸，我也想上补习班。”
我爸说：“你成绩好，不用补。你哥不一样，他需要。”
我说：“可是我想考重点高中……”
我爸说：“女孩子读那么好干嘛？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后来我靠自己考上了市重点。
我哥花了一万二的补习费，进了普通高中。
高考那年，我考了612分，能上一本。
我妈很高兴。
不是因为我考得好。
是因为我哥那年复读，需要钱。
“晚晚啊，你先工作两年，攒点钱，你哥复读费你帮衬一下。”
我说：“我不想放弃上大学。”
我妈的脸立刻沉了。
“你上大学谁给你出钱？家里就这么多钱，你哥复读要一万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