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是我的学费……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早点出来挣钱不好吗？你哥是男的，得有个学历。”
我没放弃。
我自己去贷了助学贷款，又找了学校食堂的勤工俭学。
白天上课，中午刷盘子，晚上去奶茶店兼职。
大二那年瘦到了九十斤。
去医院检查，轻度贫血加胃溃疡。
我没跟家里说。
说了也没用。
因为那一年，我哥终于考上了大专。
爸妈请全家吃了一顿饭。
在饭桌上，我妈笑得合不拢嘴：“我们家苏明有出息了！”
没人提我在读一本。
没人问我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。
我就坐在角落里。
像一个外人。
3.
大学毕业那年，我哥也毕业了。
他在一家小公司干了半年，嫌工资低，辞职了。
在家待了三个月。
又换了一家，干了四个月，跟领导吵架，又辞了。
我爸妈从来不说他。
“男孩子嘛，要慢慢找，不能委屈了自己。”
我毕业后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，做运营。
工资不高，月薪六千。
刚入职第一个月，我妈打电话来。
“晚晚，你现在上班了，每个月往家里打五千。”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千。你哥还没找到工作，家里开销大。你爸腰不好，不能干重活了。”
“妈，我一个月才六千，房租就要两千。五千我怎么活？”
“那你省着点花呗。你一个女孩子能花多少？你哥不一样，他在家也要吃穿用度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去上班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我妈的声音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嫌弃你哥？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哥是你亲哥！他现在困难，你帮一把怎么了？你读大学的时候家里也供了你——”
“你们没供我。我是贷款加打工自己读的。”
安静了。
然后我妈说：“行，你翅膀硬了。”
啪。挂了。
那之后一个月，家里没人联系我。
我以为这事过去了。
结果月底，我查工资卡余额的时候，发现少了5000。
我去查流水。
“代扣——苏建国（父）”。
我愣住了。
我爸设置了亲情代扣。
这张卡是我上大学的时候，我爸带我去办的。
他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做验证。
我立刻去银行改了绑定，取消了代扣。
然后我给我爸打电话。
“爸，我卡里的钱怎么被转走了？”
“什么转走？那是家用。你妈跟你说了，每月五千。”
“我没同意！”
“你是这家的人，交家用天经地义。你哥现在——”
“我工资才六千！”
“所以我说你别乱花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，我以后的工资自己管。你们别动我的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爸说了一句话。
“苏晚，你别忘了你姓什么。”
那天晚上我换了银行卡，换了手机号。
从那以后，我每个月往家里打一千块。
不多不少。
我妈嫌少，每次打电话都要骂我一顿。
但她收。
一千块她也收。
我哥呢？
一分没往家里打过。
后来我算过一笔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