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？让你干活没听见？”
我慢慢地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阿姨，在这个家里，我不是保姆。”
高丽华愣住了。
李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正好听见这句话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微微，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李哲把菜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快去干活，别惹我妈生气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我靠在门上，听着外面李哲压低声音哄着他妈。
“妈，你别生气，微微她就是不懂事……”
我的心，一点一点，沉入了谷底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开订票软件。
目的地，是我大学闺蜜所在的城市。
时间，明天早上九点。
我按下了支付键。
屏幕上跳出“支付成功”四个字。
那一刻，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了床。
李哲和他妈还在睡觉。
我悄无声息地洗漱，然后拿出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登机箱，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必需品。
我把行李箱拖到客厅。
金属轮子滑过地板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声音不大，但足以惊醒装睡的人。
主卧的门开了。
李哲睡眼惺忪地走出来。
他看到我，又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，瞬间清醒了。
他愣住了。
“徐微，你这是……”
他身后的高丽华也探出头来，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大清早的，你拖着箱子干什么？要出差？”
我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冷意。
李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走过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，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。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吐出那句在我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。
“避嫌啊。”
李哲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要去避嫌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加重了语气，“男女有别，不是吗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客厅里炸开。
李哲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当然记得。
这正是两个月前，他对我，对我妈说的话。
现在，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。
高丽华还没反应过来。
她走过来，推了李哲一把。
“什么避嫌？你跟谁避嫌？你这说的什么胡话！”
她瞪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徐微，你把话说清楚！你要去哪儿？”
我懒得看她。
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哲的脸上，欣赏着他从震惊到慌乱，再到羞恼的表情变化。
“老公，你不是教我的吗？”
我故意把“老公”两个字叫得特别清晰。
“长辈在家里，总归不方便，要多注意影响。”
“现在，你妈妈来了。她是长辈，我是晚辈。她是女人，我是女人，哦不，我是女人，你是男人。”
我故意说得颠三倒四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不对，应该说，你妈妈来了，你是男人，我也是女人。我们俩待在一个屋檐下，总归是不方便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