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,我对我妈说:“妈,你回去吧。”
我妈看着我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说:“微微,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我抱着她,说:“没有,妈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是我没用,让自己的母亲在女儿家里,受这样的委屈和羞辱。
送我妈去高铁站那天,李哲没去。
他说公司有重要的会。
我一个人拖着行李。
进站前,我妈拉着我的手,看了又看。
她说:“微微,过日子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我看着她斑白的头发,什么都没说。
我妈走了。
那个为了我忍气吞声了两个月的女人,走了。
她的背影,比来时佝偻了许多。
02
我妈走后,家里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李哲从书房搬回了主卧。
他又开始在家吃饭了。
他会笑着问我:“老婆,今天想吃什么?”
好像那两个月荒唐的“避嫌”生活,只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噩梦。
我没有戳破。
我只是看着他,觉得无比恶心。
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一周。
周末的早上,我还在睡觉,就被李哲兴奋地摇醒。
“老婆,快起来,我妈要来了!”
我睁开眼,看到他满面红光,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我坐起身,没说话。
“我妈说,她想过来住一段时间,帮我们调理调理身体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。
“我得去买点菜,妈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一片冰冷。
我妈来,是“不方便”,要“避嫌”。
他妈来,就是“调理身体”。
多么可笑的双重标准。
上午十点,门铃响了。
李哲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我的婆婆,高丽华。
她提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“妈,你可算来了!”
李哲笑得见牙不见眼,殷勤地接过行李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,路上累了吧?”
高丽华走进门,像巡视领地一样,目光扫过整个客厅。
最后,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“徐微,怎么还穿着睡衣?我儿子都忙一早上了,你这个当媳妇的,也不知道帮帮忙。”
我还没开口,李哲就抢着说:“妈,没事,微微这两天累着了,让她多休息会儿。”
他把我拉到一边,低声说:“我妈就这脾气,你让着她点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高丽华被李哲扶到沙发上坐下。
李哲端茶倒水,削水果,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。
高丽华翘着二郎腿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儿子的伺候。
“儿子,这沙发套该换了,颜色太旧。”
“好,妈,听你的,下午就去买新的。”
“还有这窗帘,太薄了,挡不住光。”
“换!都换!”
我站在一旁,像个局外人。
这个家,仿佛一夜之间换了女主人。
中午,李哲在厨房忙活。
高丽华坐在沙发上,对着我指手画脚。
“徐微,去把地拖了,你看这地上,都有灰了。”
“徐微,去把我房间的床单换成新的。”
我动也没动。
我只是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