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啊！造孽啊！”
她嚎啕大哭起来，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。
顾修明不耐烦地皱起眉。
“哭什么！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张婆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大人，民妇……民妇有罪啊！”
“十年前，是民妇财迷心窍，犯下了滔天大错！”
她的话，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柳如烟的指甲，深深地掐进了手心。
张婆子爬到顾修明脚边，抱着他的腿。
“当年，夫人生下嫡女后，柳姨娘……柳姨娘身边的李嬷嬷找到了民妇。”
“她给了民妇一大笔钱，让民妇将两个孩子对调。”
“她说，柳姨娘的女儿，才配得上嫡女的身份。”
“民妇一时糊涂，就……就答应了。”
“民妇对不起夫人，对不起真正的嫡小姐啊！”
她说完，朝着我的方向，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重锤，敲在顾修明的心上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柳如烟尖叫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你这个老虔婆，你敢污蔑我！”
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嬷嬷！”
张婆子抬起头，眼中带着一丝怨毒。
“你是不认识李嬷嬷。”
“因为事成之后，她就被你灭口了！”
“你怕她把事情说出去，就在她回家的路上，制造了一场意外！”
柳如烟的脸，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李嬷嬷的死，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。
当年确实是意外，可现在被张婆子这么一说，倒像是她杀人灭口。
她百口莫辩。
顾修明看着她，眼神冰冷得像刀。
“柳如烟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柳如烟跪在地上，拼命地摇头。
“老爷，不是我！真的不是我！”
“是她！一定是沈月华这个贱人收买了她！”
“是她想害我，害婉清！”
她指着我，状若疯癫。
我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“柳姨娘，饭可以乱吃，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你说我收买她，可有证据？”
柳如烟语塞。
她当然没有证据。
她只能像个泼妇一样，反复嘶喊。
“就是你！就是你！”
顾修明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，眼中最后一丝情意，也消散了。
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够了。”
“把她带下去，关进柴房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柳如烟被人拖了下去。
她不甘的诅咒声，还在大堂里回荡。
顾修明的目光，落在了顾婉清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顾婉清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。
“爹爹……我不是……我真的是您的女儿……”
她哭得那么可怜，那么无助。
任谁看了，都会心生不忍。
顾修明的心，像是被撕裂了一样。
他多想冲过去，把她抱在怀里，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理智告诉他，张婆子的话，恐怕是真的。
不然，无法解释那方手帕。
也无法解释，顾念君那张和我酷似的脸。
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。
许久，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