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八卦,纷纷告辞。
顾婉清受不住打击,当场晕了过去。
顾修明抱着她,匆匆回了内院,请来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。
柳如烟被暂时关了起来,等待审问。
而顾念君,则被我留在了我的院子里。
整个丞相府,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我,这场风暴的中心,却悠闲地坐在窗边,品着新茶。
青黛站在我身后,低声问道。
“夫人,都安排好了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个张婆子,十年前就被我送到了城外的庄子里。”
“她的家人,我也都好生安顿着。”
“她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青黛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只是……小姐她受苦了。”
她看着不远处,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的顾念君,眼中满是心疼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顾念君吃得很快,仿佛饿了很久。
十年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,吃上这样精致的点心。
我的心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。
但很快,就被更深的冷意所取代。
欲成大事,必有牺牲。
这点苦,和我们未来要得到的一切相比,算不了什么。
我放下茶杯,走到顾念君身边。
我递给她一方干净的手帕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我的声音,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。
顾念君抬起头,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淬了火的星辰。
她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。
然后,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谢谢母亲。”
她叫我母亲。
叫得那么自然。
仿佛我们之间,从未有过那十年的隔阂。
我知道,我的女儿,已经准备好了。
接下来的这场大戏,她会是最好的主角。
04
第二天,丞相府的大堂,变成了临时的公堂。
顾修明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我和柳如烟,分坐两侧。
顾念君和顾婉清,一左一右地跪在堂下。
顾婉清大病初愈,小脸苍白,眼神惶恐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顾念君则挺直了背脊,面无表情,仿佛即将面临审判的不是她。
很快,管家领着十几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。
她们都是京城里姓张的稳婆。
顾修明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十年前,是谁在丞相府,为丞相夫人和柳姨娘接生的?”
妇人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声。
当年之事,透着蹊跷。
谁也不想惹祸上身。
顾修明一拍桌子。
“说!”
一声怒喝,吓得所有人都跪了下来。
只有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,迟疑地抬起了头。
“回……回丞相大人,是……是民妇。”
我看向她。
她就是张婆子。
十年不见,她老了一些,也胖了一些。
看来我庄子里的日子,过得还不错。
顾修明盯着她。
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张婆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
“你好好看看,堂下跪着的这两个女孩,你可还认得?”
张婆子浑浊的眼睛,在顾念君和顾婉清身上来回打量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