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来干什么！来看我的笑话吗！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。
我让青黛搬来一张椅子，悠闲地坐下。
顾念君站在我身旁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柳如烟。”
我缓缓开口。
“你可知，当年你陷害我，说我与人私通，害我被夫君禁足三月的那封‘情信’，是从何而来？”
柳如烟愣住了。
那是她嫁入丞相府不久后，为了固宠，设计陷害我的。
她买通了我身边的一个丫鬟，伪造了一封情信，让顾修明误会我。
虽然事后查清是诬告，但顾修明心中的那根刺，却再也没拔掉。
这也是我们夫妻关系，彻底走向冰点的开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。
这件事，她做得极为隐秘。
除了她和那个早已打发掉的丫鬟，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我笑了笑。
“我不仅知道，我还留着证据。”
我从袖中，拿出一封早已泛黄的信件。
“这是当年那个丫鬟，在被你打发之前，悄悄留下的悔过书。”
“上面，详细记录了你是如何威逼利诱她，伪造证据，陷害我的。”
“信上，还有她的亲笔画押。”
柳如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
“她不识字！怎么可能写悔过书！”
“没错，她是不识字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“但这封信，是我找人替她写的。”
“至于画押，那就更容易了。”
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柳如烟，你以为你做的事情，天衣无缝吗？”
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我留着这封信，等了十年。”
“等的，就是今天。”
我将信，递给顾念君。
“念君，把这个，交给你父亲。”
“告诉他，这就是那个毒害他嫡女，构陷他正妻的毒妇，所犯下的另一桩罪证。”
“让他好好看看，他当年，是怎样的有眼无珠。”
顾念君接过信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柳如烟彻底崩溃了。
她瘫倒在地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她知道，她完了。
这封信，将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顾修明，绝不会再对她有半分怜悯。
等待她的，将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。
我站起身，带着顾念君，走出了柴房。
外面的阳光，有些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，心情却格外的好。
柳如烟，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，就轮到你了。
顾修明。
06
顾念君把那封悔过书，交给了顾修明。
顾修明看完信，一个人在书房里，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，他下了一道命令。
柳如烟，被送去了城外的尼姑庵。
永世不得回京。
丞相府里，所有和她有关的痕迹，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仿佛这个人，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而柳婉清，则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。
美其名曰，养病。
实则是，终身软禁。
顾修明处理完这一切，像是老了十岁。
他来我的院子里，坐了很久。
我们相对无言。
最后，他看着我，声音沙哑。
“月华，这些年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垂眸，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