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那次顾长清提着裤子撒腿就跑。
我颔首,故意打趣,「顾大人,这是怎么了?听闻你丢了东西?到底丢失了何物?咦,你的唇上为何会有牙印?」
顾长清那双深邃眸子,恨不能将我给吞了。
他冷哼一声,嗓音喑哑,「我丢了什么,与你无瓜。沈世子,这里是你的府邸,你当负责!」
「负责」二字让我打了一个激灵。
好在,顾长清正在扫视在场女子,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异样。
我好心询问,「顾大人倒是说说,你究竟在找什么?你说仔细些,我才能帮上忙。」
4
顾长清闭了闭眼。
也是了。
如他这般的高岭之花,哪能轻易说出口,他失去的东西,叫做「贞洁」。
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大掌,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,反反复复。
「我要找一个身上有酒气的女子!」
顾长清不愧是清冷权臣,很快就冷静下来,又说,「那女子的年岁不大,身段纤细,约莫挨到我肩头的身量。」
哇哦。
就算他在下,且还被蒙着眼睛,他的判断力也如此精准!
幸好,我已经沐浴更衣。
在场女子,自是不能饮烈酒。
顾长清无法亲自挨个嗅上一嗅。
我看向铃铛,「你去查验,看看哪位姑娘身上有酒气。」
铃铛是我的贴身武婢,我与顾长清又斗了多年,顾长清了解铃铛是个直肠子。
所以,顾长清特意对铃铛作揖,「劳烦铃铛姑娘,此事对我而言,尤为重要。」
铃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转了转,强压着笑意,走上前,对所有贵女,一一嗅了嗅。
「顾大人,各位千金贵女身上,皆无酒气。」
接下来,轮到侯府的婢女。
铃铛继续查验。
这期间,我偷偷观察顾长清,他一手朝后,手指关节被他摁得咯咯响。另一只手则看似无意的扶着盆栽。
怎么?
他是累着了?
我多少有些愧疚,亲手搬了把太师椅过来,「顾大人,你请坐。东西丢了,就慢慢找,不急于一时。」
反正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这时,半醉的小郡王冒了出来,「沈世子,你与顾大人不是素来不和么?今日倒是对他颇为友善,嘿嘿嘿……」
这厮一阵傻笑。
我却僵若石雕。
不会被看穿吧?
我瞥向顾长清,好在,他的注意力压根不在我身上。
我暗暗松了口气。
我都把人家这样又那样了,自然要对他好一点。
很快,铃铛又将探查的结果告知顾长清,「顾大人,侯府婢女也无人饮酒。」
我继续暗中观察。
就见顾长清深呼吸,胸膛微微起伏。
细一瞧,脖颈上还有吻痕。
为了将自己彻底摘出去,我故作震惊,「顾大人,你脖颈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?莫不是被蚊子咬了?」
顾长清斜睨了我一眼,「沈宁,我的东西是在你府上丢失。眼下,我合理怀疑,就是你府上下人所为。等宴席结束,我要继续排查一遍。」
他果然智睿。
直接排除了贵女。
一来,女席处没有上烈酒;二来,贵女不会口出孟浪狂言。
我讪讪笑了笑,忍受着浑身酸痛,舍命陪君子,「好,我会全力配合顾大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