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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结束后,众人只知,顾长清丢了一件宝物。
至于究竟丢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
顾长清再一次让我召集了侯府的下人。
婢女站成两排,顾长清从她们每个人面前走过。
男人剑眉紧拧,眸光如炬,恨不能将每个人都看穿。
查看了两次过后,顾长清愈发烦躁,「人都在这里了?可有漏网之鱼?」
我故作幽怨,「顾大人,你究竟要找什么人?侯府所有年轻女子都在这里了。」
话锋一转,我笑得贼眉鼠眼,「顾大人,你该不会看上我府上的人了吧?」
顾长清像被拔了毛的刺猬,一下就炸了,「沈宁,你慎言!」
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表示自己会闭嘴。
小郡王看热闹不嫌事大,他吃醉了酒,刚从厢房小憩片刻,他站在我身侧,脑袋搭在我肩头,
「沈世子,你用了什么香?真好闻。告诉小爷,小爷也熏上一熏。」
忽然,顾长清看向了我,眸子如同鹰隼。
我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。
我与他从小不对付,这人有多难缠,我比谁都清楚。
顾长清即将凑过来嗅上一嗅时,我灵机一动,「祖母给我塞了一个通房,不久之前,我去偷香窃玉了,自是沾了些香气。」
顾长清迈出的步子,又戛然而止。
还嫌弃的连退两步。
好家伙!
他对我满眼嫌弃!
顾长清离开侯府时,索要了一件东西。
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他将我俩用过的被单顺走了。
他这是留下犯罪证据?还是想珍藏?
我不敢深思。
闹剧结束,倒也没引起多大风波。
从这一天开始,顾长清比以往更加高冷,且不近人情。
他是太子少傅,也兼任大理寺少卿一职,表面上是一捧高山白雪,办案时却狠辣如阎罗。
这一日,顾长清带官差去勾栏抓人,刚巧我与小郡王在听曲儿。
官匪相斗时,我被迫加入。
刀剑无眼,我手中无兵刃,被匪徒逼到步步后退。
直到一只大掌摁住了我的后腰,「沈宁,不成想,你的腰这般软。」
熟悉的嗓音,让我吓了一跳。
一回头,就对上了顾长清的冷眸。
我下意识避开他。
虽说,上次他全程被蒙着眼,可情浓时,我二人几乎贴紧了。
我讪笑。
匪徒持刀看过来时,我二话不说,拉着顾长清就去挡刀。
无其他原因,仅仅是自救本能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每回如此,顾长清都能自救。
此刻,顾长清袖中的暗箭射了出来,直击匪徒脑门。
男人回头看我,眼神阴恻恻的,「沈宁,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!」
6
眼看着,顾长清将袖箭对准了我。
我双手举起,讪笑两声。
「顾大人,你我素来配合默契,我知晓你不会有危险,所以才将你推出去。」
我只顾着狡辩,却没发现,男人的眸子忽然紧盯着我的手。
下一刻,顾长清一个箭步上前,握住我的手腕,他神色不明,「我差点忘了,你右手虎口上这道疤,有些年头了。」
少时,我爬树掏鸟蛋,顾长清给我把风。
可我脚下不稳,掉了下来,刚好砸在了顾长清身上,压断了他的一根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