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拆门。”
张越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行动。”
楼下,两个穿着工装的壮汉,扛着一个巨大的破门锤,走进了电梯。
03
电梯门打开。
两个壮汉扛着破门锤走了出来,金属的撞角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走廊里的护士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,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。
大概在她们的职业生涯里,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
这已经不是医闹了。
这是战争。
办公室的门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肃杀之气。
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“谁在外面?要干什么?”
马卫国色厉内荏的声音响起。
“再不说话我报警了!”
我冷冷地看着那扇昂贵的实木门。
没有回应他。
两个壮汉走到门前,对视一眼,举起了破门锤。
就在他们即将挥下的瞬间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。
马卫国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门口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。
当他看到门口这阵仗时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我,扫过张越和一众黑衣律师,最后落在那两个扛着破门锤的壮汉身上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温……温晴?”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得这么快,而且是以这种方式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造反吗?!”
他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,似乎想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马卫国被我看得心里发毛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一点院长的威严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,马上让你的人离开!”
“不然我立刻报警,告你们寻衅滋事!”
我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马院长。”
“我母亲还在急诊室等床位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?”
马卫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我……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”
“床位紧张,要排队!”
“这是医院的规定!”
“规定?”
我笑了。
“今天,我就让你看看。”
“什么是新的规定。”
我侧身让开。
张越上前一步,将一本厚如砖块的文件夹,“啪”的一声,放在了马卫国办公室门口的接待台上。
巨大的声响,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马卫国院长。”
张越的声音冰冷而专业,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“这是温晴女士三年前捐建本院的全部协议正本。”
“以及,由温晴女士个人出资采购的,总价值五千八百三十二万七千元的医疗设备清单。”
“清单上每一台设备,小到一台监护仪,大到一台核磁共振仪,都有独立的设备编码和所有权钢印。”
“钢印的名字,是温晴。”
马卫国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他可能知道我捐了钱,捐了设备。
但他绝对没有想过,这份捐赠,是附带条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