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拒绝为您的直系亲属提供紧急救助,这在任何法理和人情上,都构成了最直接的‘违背’。”
“更何况,我们有您和马院长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他的言辞,足以证明院方的傲慢与失职已经到了何种地地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车窗外,县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那座崭新的医院大楼,在晨曦中格外醒目。
曾经,它是我最大的骄傲。
我以为我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希望和保障。
现在看来,我只是为一群豺狼,修建了一座更华丽的巢穴。
“妈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我给弟弟温凯打了个电话。
“姐,你总算来了。”
温凯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无助。
“妈还在急诊室躺着,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,但就是没有床位。”
“我找了所有认识的人,都没用。”
“他们说,这是马院长的死命令,谁求情都没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看好妈,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。”
“等我。”
挂断电话,车队刚好在医院的住院部门口停下。
时间,早上七点五十五分。
张越的团队,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女,已经列队等候。
他们人手一个文件夹,表情严肃,气场强大。
旁边还停着几辆大型的空载货车,以及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搬运公司员工。
医院门口的保安看到这阵仗,有点发懵。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一个保安上前拦住我们。
张越走上前,将一份文件递给他。
“我们是温晴女士的法务团队和资产管理团队。”
“前来对温晴女士捐赠的私有财产进行清点和回收。”
“这是相关法律文件和财产清单。”
保安愣住了,显然没搞懂这是什么操作。
“回收?回收什么?”
我没有理会他,径直向住院部大楼走去。
张越和他的团队紧随其后。
所过之处,医院的医生护士纷纷侧目,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。
很多人都认得我。
三年前,我的巨幅照片就挂在医院的宣传栏上。
他们大概从未想过,这位“恩人”会以这样的方式,再次降临。
我按下电梯,直奔顶楼的院长办公室。
马卫国的办公室大门紧闭。
我抬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。
“谁啊?不知道我八点半才上班吗?”
我没再敲门。
回头对张越说。
“计时。”
“如果五分钟后,他不开门。”
“就让搬家公司的人,把这扇门拆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。
几个路过的护士吓得停住了脚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张越点点头,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“好的,温总。”
“计时开始。”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门内,没有任何动静。
显然,马卫国根本没把我刚才的话当回事。
他大概以为,我只是一个被拒绝后,上门来哭闹撒泼的普通家属。
五分钟到了。
张越抬起头,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