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过去多久?
“马卫国,我不想跟你争论规矩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,这个床位,你到底给不给?”
“给了,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“不给,后果自负。”
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停了。
马卫国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,带着一丝威胁。
“温晴,你吓唬谁呢?”
“你以为这医院离了你就不转了?”
“我告诉你,没你,这院照样开!”
“想住院,就老老实实排队。”
“不想排,就转院去别处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,感觉无比讽刺。
我用真金白银和一腔热血,为家乡铺就了一条通往健康的康庄大道。
如今,我的至亲却被拦在了这条路的入口。
那个我亲手缔造的希望之地,却成了别人作威作福的资本。
好。
真好。
马卫国,你说的对。
医院是国家的,不是我温家的。
但里面的设备,是我温晴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。
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我走回签约现场,对合作方致歉。
“抱歉,家里出了点急事,今天的签约需要暂停。”
合作方表示理解。
我拿起外套,一边往外走,一边拨通了我首席律师的电话。
“张越,是我。”
“温总,有什么吩咐?”
电话那头,张越干练的声音传来。
“召集你的团队,包括所有法务和资产评估师。”
“准备好三年前,我捐建县人民医院的全套协议,以及所有设备的采购清单和所有权证明。”
“明天一早,八点整。”
“我们在县人民医院门口集合。”
张越愣了一下,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。
“好的,温总。”
“我们要做什么?”
我停下脚步,看着镜子里自己冰冷的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去收回一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02 钢印
天还没亮,私人飞机已经降落在离老家县城最近的机场。
车队早已等候在停机坪。
我坐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
一夜未眠,但我的精神却异常清醒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马卫国那句话。
“没你,这院照样开。”
这句话,像一个烧红的烙铁,在我心上烙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。
它烫掉了我最后一丝对故乡的温情和幻想。
也烫出了我骨子里的冷酷和决绝。
张越坐在我对面,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温总,所有文件都核对完毕。”
“根据当初的捐赠协议补充条款,您以个人名义及旗下基金会采购的5800万医疗设备,所有权在五年内,仍归属您个人及基金会。”
“医院拥有的是使用权。”
“协议中明确规定,如果院方管理出现重大失误,或其行为严重违背您‘服务于民’的捐赠初衷,您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,并收回全部设备。”
我睁开眼睛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‘严重违背’这个条款,有足够的操作空间吗?”
张越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温总,‘严重’与否,解释权在于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