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不再理会她的哭闹,强行将她带走了。
公公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,颓然地靠在墙上。
他转过头,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和江屿,嘴唇翕动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追了出去。
江涛和王莉对视一眼,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,从头到尾,没再看过我们一眼,更没问一句悠悠的情况。
仿佛被警察带走的,只是一个与他们无关的陌生人。
【真是可悲又可笑的一家人。】
走廊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江屿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,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转过身,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阿禾,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歉意和自责。
“如果我早点发现她的心思,如果我能更强硬一点……”
我摇了摇头,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。
“这不怪你。”
“要怪,就怪我们以前太心软,太顾及所谓的亲情,才让她有恃无恐。”
是啊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
张翠兰的偏心和自私,由来已久。
从我和江屿谈恋爱起,她就百般挑剔,嫌弃我家境普通,配不上她“优秀”的儿子。
结婚时,彩礼一分没给,还美其名曰“新时代女性不搞这些虚的”。
我怀孕时,她一次没照顾过,说自己要忙着给江涛张罗婚事。
悠悠出生后,她更是很少正眼瞧过,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出生的“大孙子”。
所有的这一切,我和江屿都忍了。
我们总觉得,毕竟是长辈,忍一时风平浪静,家和万事兴。
可我们的退让,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,直到今天,她亲手将淬毒的利刃,刺向了我们最柔软的心脏。
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,对付恶人,退让和宽容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“江屿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从今天起,我们家,只有我们三个人。”
江屿重重地点头,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好,只有我们三个人。”
悠悠被转入了无菌病房,小小的身体上插着各种管子,胸口那块狰狞的伤疤,像一只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,刺痛着我的眼睛。
我和江屿轮流守着她,几乎不眠不休。
三天后,张翠兰被放了出来。
不是因为无罪,而是因为证据不足,暂时取保候审。
那个卖给她“毒玉”的远房亲戚,早就卷铺盖跑路了,人海茫茫,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。
而张翠兰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,是个受害者。
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是“故意”用放射性物质伤害悠悠,警方也只能暂时这样处理。
她回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来医院看孙女,而是带着公公和江涛夫妇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和江屿住的小区。
第五章
“苏禾!你给我滚出来!”
张翠兰的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,她疯狂地捶打着我家的防盗门,发出“砰砰”的巨响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害得我被关了几天,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”
“赶紧开门!不然我把门给你砸了!”
我正在厨房给悠悠准备流食,听到这声音,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