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,纯真又恶毒。
“奶奶,妈妈的药好苦,小天不想让她吃。”
【他……他故意的?】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眼前的景象,像慢镜头一样在我眼前回放。
不是意外。
是蓄意。
我那八岁的儿子,亲手打翻了我的救命药。
只因为,他觉得药苦,不想让我吃。
或者,他只是想让我快点死。
“小天,你这孩子!”陈宇泽的声音带着训斥,却更像是演戏。
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药瓶。
王翠兰却一把抱起陈小天。
“没事没事!小天乖!这药苦,不吃就不吃!”她笑着,亲了亲陈小天的脸颊。
【不吃就不吃?这是我的救命药啊!】
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机器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“病人情况不稳定!医生!医生!”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。
我彻底陷入黑暗。
【我不会死的。我绝不会死。】
【我要看着你们,生不如死。】
【我发誓。】
【第二章】
再次醒来,已是两天后。
身体的疼痛依旧,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能感觉到,我的身体在好转。
医生和护士们进进出出,对我进行着各种检查。
他们说,我奇迹般地挺过了最危险的时期。
陈宇泽和王翠兰,还有陈小天,也都在。
他们坐在病房里。
假装焦急。
假装担忧。
【一群影帝影后。】
“明溪,你终于醒了!吓死我了!”陈宇泽握住我的手,挤出几滴眼泪。
【演技拙劣。】
我没有回应。
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。
医生嘱咐他们,病人需要静养,情绪不能激动。
他们便收敛了许多。
但窃窃私语从未停止。
“她怎么还不说话?是不是傻了?”王翠兰小声嘀咕。
“妈!你别咒她!”陈宇泽嘴上说着,眼神却瞟向我,带着探究。
【傻了才好,正好把财产交出来。】
我心里冷笑。
我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。
上面有几条未读信息。
都是我的私人律师,李明哲发来的。
“苏总,您的遗嘱草案已按您的要求更新,请确认。”
“苏总,您指定的慈善基金会已完成注册,随时可以启动。”
【还好,我早就做好了准备。】
我没有点开。
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。
然后,我用微弱的声音,示意陈宇泽。
“手机……”
陈宇泽立刻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明溪?想玩手机吗?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玩太久……”
【废话真多。】
我努力抬起手,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“联系人”。
“李…明…哲……”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陈宇泽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李明哲是我的私人律师,也是我家族信托的执行人。
他知道我的所有财产配置。
【他肯定以为我要跟他商量遗嘱的事,然后把财产留给他和儿子。】
陈宇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他立刻拨通了李明哲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,明溪醒了,她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陈宇泽把手机递到我耳边。
我虚弱地接过电话。
“李……律师……”我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