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团圆夜,未婚夫裴寂却让我跪在祠堂抄《清心咒》。
只因我天生媚骨,胸盈腰细,被他视为乱人心智的“业障”。
他手捻佛珠看着我:
“绾绾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若不改掉这身媚骨,如何配进我裴家祠堂?”
这三年,为了迎合他的喜好,我因裹胸缠腰,肋骨变形,内脏移位。
我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健康,只为维持那羸弱得让他满意的病态身姿。
我看着他眼底深藏的占有欲和面上的道貌岸然,突然笑了。
“这祠堂,我不进了,但这婚,必须退。”
我当着他的面,解下他送的束胸布,转头撞进摄政王怀里。
“既然裴世子修佛,那这身媚骨,便由本王来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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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钟声回荡,震落祠堂檐上积雪。
我跪在青石板上,双膝麻木,胸口钝痛。
裴寂站在灵位前,他身上穿着洗旧的僧袍。
“抄完了吗?”
我颤抖着手,握紧毛笔,在经纸上落下一笔。
这是我今晚抄写的第五十遍《清心咒》。
“还差三遍。”
我的喉咙因为寒冷而沙哑。
说话时胸腔震动,牵扯着被勒紧的肋骨。
为了让他满意,我每日都要用丈余长的束胸布反复缠绕,直到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裴寂终于转身,走到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。
他的目光略过我的脸,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。
“你今日去布庄,为何选了那件湖绸的窄袖衫?”
我抬起眼皮看他,视线里只剩下他一尘不染的袍角。
“那是阿娘送我的生辰礼。”
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手心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“那种布料贴身即显形,引得街头男子频频侧目。”
他俯下身,用力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绾绾,我说过多少次,你这一身皮囊是业障,是祸端。”
“你必须学着收敛。”
我猛地咳嗽起来,几点血迹溅在经纸上。
裴寂眼底闪过一丝烦躁,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新的束带,扔在我脚边。
“咳完了就换上,原本那条松了。”
“明日一早,去偏院跟孟小姐学学如何心如止水。”
“不要整日想着那些艳色的衣裳。”
他口中的孟小姐是他的表妹,一个常年吃素念佛的清冷女子。
我看着那卷白得发青的束带,它禁锢我三年,让我肋骨断裂。
三年前,我在暴雨中初见他。
他曾解下外袍披在我肩头,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那时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,是我唯一的知己。
所以我甘愿收起所有骄傲,按照他的喜好,把自己塞进这条窄窄的布带里。
我忍受着骨移位的剧痛与窒息,只为换他一个认可的眼神。
“若不断了这身媚骨,你这辈子都别想进裴家的门。”
裴寂丢下这句话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这些年我为了他,磨去了所有棱角,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。
可到头来,在他眼里,我依旧只是一个需要不断被打磨的业障。
“裴寂。”
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,每动一下,肋骨都发出摩擦声。
我当着那些裴家祖宗牌位的面,抬起手,一颗一颗解开了领口的扣子。
裴寂瞳孔骤然紧缩,怒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