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心疼地抚摸着那套黑色的刑具。
“当初若不是我在雨中救你,你早就死在那些流氓手里了。”
“这份恩情,你还没还完。”
他开始用往事来绑架我。
我扶着桌子慢慢爬起来,脸上露出一抹带血的笑。
“你的恩?”
“我这三年断掉的每一寸骨头,都在替你还债。”
我随手抓起他最爱的那尊白玉观音像,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“这种虚伪的佛,这种肮脏的爱,我楚绾绾,受不起!”
话音刚落,我拼尽全身力气将那尊玉像砸在地上,玉屑飞溅。
他猛地冲过来,双手掐住我的脖子,将我死死抵在墙上。
“你竟敢毁了它!你竟敢毁了我的信仰!”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头顶拔下一根金簪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手背里。
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,他吃痛地松开手,踉跄着往后退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滚……带着你这种恶心的施舍,永远消失。”
我扶着墙,剧烈地喘息着。
裴寂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背,又看着地上那堆碎掉的白玉,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冷。
王府的府兵此时终于冲了进来,将他强行拖出了内室。
他挣扎着,尖叫着,大声咒骂着我的名字,直到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额头的血染红了萧祁玉送给我的红衣。
我知道,裴寂不会就此罢休。
但我也知道,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泥偶了。
那一夜,王府的灯火长明,我守着一地碎片,等待着最后一场风暴的到来。
4
皇帝为太后祈福,在皇家清宁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会。
裴寂作为京城唯一的佛子,自然是主持法会的不二人选。
法会的前一天,我收到了萧祁玉递进来的入场令牌。
“裴寂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清高。”
“那本王就当着天下人的面,踩碎他的脊梁。”
萧祁玉在临走前,亲手为我戴上了一支紫金步摇。
法会当日,清宁寺内檀香袅袅,文武百官与各家眷属分坐两旁,气氛肃穆。
我没有穿那身刺眼的红,而是换上了一袭紫色的云缎长裙。
长裙贴合着身段,步步摇曳。
当我出现在法会现场时,那些低头默念经文的权贵子弟们,纷纷抬头看来,忘了言语。
裴寂此刻正端坐在高台之上,身披金色袈裟,指尖轻轻拨动着佛珠。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在看到我时,口中的经文断了一瞬。
就那一瞬间,在场的几个高僧都皱起了眉头。
裴寂盯着我的腰肢,眼神晦暗不明,捏着佛珠的手指都在发白。
他身边的孟娴贞脸色一沉,捏紧了手里的帕子,凑到几个贵妇身边,压低声音散播着流言。
“瞧瞧,这就是那位楚家小姐。”
“退了婚便如此不检点,当真是命带桃花煞的货色。”
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传入我的耳朵,我不仅不恼,反而挺直了身子,朝她们微微一笑。
法会间隙,我穿过人群走向后花园的凉亭,裴寂果然跟了上来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用力极大,捏得我腕骨生疼。
“楚绾绾,这种佛门净地,你穿成这样招摇撞市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