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变得僵硬。
我跪在床前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而此时的封斌,正陪着刚回京的刀忻忻在湖心亭赏雪。
他在给别的女人暖手。
却任由我的阿娘冻死在寒夜里。
我猛地惊醒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,照亮了床头那只锦盒。
我盯着那只锦盒看了许久。
然后伸出手,将它扫落在地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锦盒摔开了。
那支红宝石金簪滚落出来,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就像我这三年来的真心。
一文不值。
3
刀府的赏梅宴办得极热闹。
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,香气袭人。
我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满了京中的贵女。
她们穿着锦衣华服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说笑声清脆悦耳。
见到我进来,笑声戛然而止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好奇,有鄙夷,更多的是不屑。
“哟,这不是封大人家那个宝贝外室吗?”
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掩唇轻笑。
“怎么穿得这般素净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府里跑出来的奔丧丫鬟呢。”
四周响起一阵低笑。
我没说话,只是低垂着头,走到角落里坐下。
今日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,头上只戴了那支红宝石金簪。
红白相映,确实有些突兀。
但封斌让我戴,我就得戴。
没过多久,刀忻忻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狐裘,里面是一袭绯色的石榴裙,衬得她肌肤胜雪,明艳动人。
众星捧月般,她被簇拥在中间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我。
目光落在我头上的金簪上,停顿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郗姑娘来了。”
她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这簪子……倒是别致。”
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那颗红宝石。
“可惜了,这宝石里有瑕,不值钱。”
我顺着她的话说:“是爷赏的,妾身不敢嫌弃。”
刀忻忻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
“也是,封哥哥向来节俭,什么破烂玩意儿都舍不得扔,总得找个地儿打发了。”
这话很难听。
不仅骂了簪子,也骂了我。
我依旧低眉顺眼。
“刀小姐说的是。”
见我像团棉花似的,怎么戳都没反应,刀忻忻觉得无趣,便不再理我,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。
席间,有人提议行酒令。
输了的要罚酒。
她们大概是商量好的,矛头全都对准了我。
我不善诗词,也不会行令。
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辛辣的酒液灌进肚子里,烧得胃里火辣辣的疼。
眼前渐渐有些模糊。
“哎呀,郗姑娘真是好酒量。”
紫衣女子端着酒壶,笑盈盈地又给我倒了一杯。
“这可是刀府珍藏的梅花酿,郗姑娘平日里怕是喝不到这样的好酒,多喝几杯,也不算白来一趟。”
我看着那杯满溢的酒,胃里一阵翻涌。
但我不能拒绝。
我是封斌的人。
我要是闹起来,丢的是封斌的脸。
回去之后,他会生气的。
我端起酒杯,正要往嘴边送。
一只手横插过来,夺过了我手中的酒杯。
“这酒太烈,她喝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