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晚，我亲眼看着自己的687分，变成了398分。
我以为是系统出错。
刷新。
398。
再刷新。
还是398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发抖。
三小时前，我查到的明明是687。
语文138，数学145，英语142，理综262。
我截了图，发给了班主任。
班主任回复：稳了，清北随便挑。
三小时后，我的成绩变成了398。
语文78，数学92，英语86，理综142。
连二本线都没过。
我知道，有人动了我的成绩。
1.
我叫林晚，今年十八岁。
八岁那年，爸妈出车祸走了。
肇事司机跑了，没找到。
从那以后，我被大伯林大强收养。
大伯经常跟村里人说：“这孩子命苦，我不养谁养？”
村里人都夸他心善。
我也一直这么以为。
大伯母刘玉芬对我没那么好，但也没太差。
就是偶尔会说：“又要交学费了，家里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我从小就知道，自己要争气。
不能给大伯添麻烦。
所以我拼命读书。
小学第一，初中第一，高中还是第一。
老师说我是全县的希望。
高考前，班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林晚，好好考，清北在向你招手。”
我考了687分。
全县第一，全省前50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学校机房查的分。
查完之后，我给班主任发了截图。
然后骑车回家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笑。
十年了。
我终于可以走出去了。
我可以去北京，可以上最好的大学。
我可以让爸妈在天上看到，他们的女儿没有白活。
回到家，大伯大伯母都在。
堂弟林浩在看电视。
“回来了？”大伯问。
“嗯。”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我没说具体分数。
我想等通知书来了再告诉他们。
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大伯看了我一眼，没再问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得很香。
梦里，我已经站在了清华的校门口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大伯母的声音吵醒。
“林晚！林晚！”
我揉着眼睛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大伯母看着我，脸色很奇怪。
“你……你考了多少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村里人都在问，说你考了300多分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我笑了。
“谁说的？我考了687。”
大伯母的脸色变了。
“687？可是……可是省招生网上写的是398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我冲进屋里，打开手机。
登录省招生网。
输入准考证号。
密码。
查询。
屏幕上显示：
林晚，总分398。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怎么可能？
昨晚明明是687。
我找出昨晚的截图。
687分。
清清楚楚。
我又看了一眼网站上的数字。
398分。
两个数字，像两把刀，扎在我眼睛里。
“大伯——”
我冲出屋子。
大伯站在院子里，正在抽烟。
看到我，他掐灭了烟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的成绩被改了！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昨晚我查的是687，今天变成398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