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看了看手机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震惊。
不是愤怒。
而是……闪躲。
“可能是系统出错了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别急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问谁？”
“我认识招生办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没有看我的眼睛。
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但我不敢往那个方向想。
2.
大伯说他去打听。
让我在家等着。
我等了一天。
他回来的时候，脸色很沉。
“问了，说是系统显示你就是398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把截图给他看。
“我昨晚截的图，687分！”
大伯看了一眼，摇摇头。
“截图能说明什么？谁知道是不是P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大伯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是不是记错了？高考压力大，记错也正常。”
“我没记错！”
我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“我绝对没记错！687，语文138，数学145，英语142，理综262！我记得清清楚楚！”
大伯母从屋里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喊了，让邻居听到多丢人。”
“丢人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的成绩被人改了，你让我别喊？”
“谁改你成绩了？”大伯母瞪着我，“招生办说是398就是398，你一个小孩子，能查出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招生办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大伯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了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问过了，他们说查过了，没问题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骑上自行车，往县城去。
招生办在县教育局里。
我找到窗口，把准考证拍在桌上。
“我要查成绩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。
“查什么？网上不是能查吗？”
“网上的成绩有问题。我昨晚查是687，今天变成398了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这种事我见多了。高考压力大，很多人会记错。”
“我没记错！”
我把截图给她看。
“这是我昨晚截的图。687分。”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她起身，进了里面的办公室。
过了十分钟，她出来了。
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你就是林晚？”
中年男人看着我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姓周，是招生办副主任。”
他示意我跟他进去。
办公室里，他让我坐下。
“你说你的成绩被改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什么证据？”
我把截图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，然后放下手机。
“这个截图，不能作为证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无法验证真伪。”
他看着我，语气平静。
“你说你考了687，但系统显示398。我们以系统为准。”
“系统被改了！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系统被改了？”
我说不出话。
周副主任叹了口气。
“林晚同学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没有证据，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“那我申请复查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