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复查需要省里批准，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复查也是以系统数据为准。”
我听出了他的意思。
系统显示398。
复查也是398。
不管我怎么说，没人会相信我。
我走出教育局的时候，太阳已经西斜。
我站在门口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687分。
全县第一，全省前50。
就这么没了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如果只是系统出错，大伯不会是那个反应。
他在躲什么？
3.
我没有回家。
我去了学校，找班主任。
班主任姓张，教了我三年。
看到我的截图，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翻出我发给他的消息。
“你昨晚发给我的，确实是687。”
“张老师，我的成绩被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晚，你先别急。这件事……我帮你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有个朋友，在省招生办。我让他帮忙看看后台数据。”
我点点头。
张老师让我先回家，等他消息。
我骑车回去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大伯坐在院子里，又在抽烟。
看到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查得怎么样？”
“他们说要复查。”
大伯点点头。
“复查也好，省得你心里不踏实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大伯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很短。
但我看到了。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能知道什么？”
他转身进屋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，越来越清晰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睡。
我躺在床上，想了很多。
大伯的反应。
招生办的态度。
还有那个奇怪的周副主任。
凌晨两点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张老师。
“林晚，你还没睡？”
“没。张老师，查到什么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你的成绩……确实被改过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改的？”
“后台显示，改动时间是6月23号晚上11点17分。改动的IP地址……在县招生办。”
6月23号晚上11点17分。
那正是我查完成绩、骑车回家的时间。
我查完之后三个小时，我的成绩就被改了。
“还有。”张老师的声音很沉，“改动的人用的账号，是周志刚的。”
周志刚。
就是今天见我的那个周副主任。
“张老师，他为什么要改我的成绩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林晚，这件事……可能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大伯，是不是认识什么人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你回忆一下，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你大伯？”
我努力回想。
有。
高考前一个月，有个开轿车的人来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