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婆婆让我帮她看手机设置，她的微信是登着的。
我看到了几条消息。
随手截了屏。
当时没想着用。
现在，我重新打开看。
第一条——
小叔子：“妈你放心，嫂子的事你别管，她要是不高兴就让她不高兴去。”
婆婆：“就是，她一个外人，我还怕她？”
外人。
第二条——
婆婆：“明辉啊，你放心，等妈百年以后，那套老房子也留给你。反正你哥他们有嫂子挣钱，饿不死。”
小叔子：“妈你最好了。”
婆婆：“你哥就是窝囊，被她管得死死的。”
我看着这些截图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外人。
饿不死。
窝囊。
好。
我又截了几张图。
拆迁款转账那天。
我特意留了心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婆婆出了一趟门，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。
“搞定了。”
她以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查了一下她手机里的银行短信提醒——
转出，三百零三万，收款人周明辉。
我把这条也拍了下来。
一张一张，存好。
等着。
5.
钱转走之后。
婆婆的态度变了。
不是变好了。
是变本加厉了。
之前她虽然挑剔，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。
现在，她好像觉得——反正钱已经给了明辉，大儿媳能怎样？
“晚晚，你今天做的鱼有腥味。”
“晚晚，你买的水果不新鲜，以后去那个远一点的超市买。”
“晚晚，你怎么又加班？家里事你不管了？”
有一次，我下班晚了半小时。
回到家，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几点了？”
“六点半，路上堵车了。”
“饭呢？”
“我现在做。”
“每天就知道上班上班，家里的事你什么时候管？”
我手里还提着菜。
刚从菜市场赶过来。
站在门口。
那一刻，我很想问她——
你那三百万呢？能不能拿一万出来请个保姆？
但我忍了。
不是因为我没脾气。
是因为时候没到。
我在等一个机会。
那段时间，我发现婆婆开始频繁打电话。
每次我在旁边，她就压低声音，或者走进房间关上门。
我不用猜，也知道她在跟小叔子说话。
有一天，我从外面回来，门没关严。
听到了一句话。
“……就说妈生病了，花了不少钱，手里没多少了……他们要问起来，你就说不知道……”
她在教小叔子怎么说谎。
配合好口径。
怕我们追问那三百万的去向。
我站在门口，听完了。
轻轻把门关上。
去了厨房。
做饭。
好，继续演。
我也继续演。
第九年下半年。
小叔子在省城买了房。
全款。
两百八十万的学区房，三室两厅。
婆婆高兴得不行，在电话里说：“好好好，以后宝宝就能上好学校了。”
我在旁边洗碗。
听得清清楚楚。
两百八十万。
全款。
拆迁的三百万，买了房还剩二十多万。
一分都没给我们。
周明远知道了以后，也沉默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，没有说“别跟她计较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