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我毕业工作,拼了命地挣钱,没日没夜地加班。
苏强要结婚买房了,首付还差二十万。
爸妈又一次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。
这一次,他们的语气理直气壮,不容置喙。
“苏晴,你哥要结婚了,这是我们家的大事。”
“你工作这几年也存了不少钱吧?先拿出二十万给你哥付首付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你帮他就是帮我们自己。”
我拒绝了。
用我工作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,去为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压榨我的“家人”买单,我做不到。
那一次,我成了全家的公敌。
我爸在电话里骂我是白眼狼,是养不熟的狗。
我妈哭着说我没良心,眼睁睁看着哥哥娶不上媳妇。
几乎所有的亲戚都打电话来“教育”我,说我不孝,自私,冷血。
那些回忆像一根根毒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。
这些年,我已经习惯了疼痛,习惯了心寒。
它们让我彻底明白,对这个家抱有任何幻想,都是一种自取其辱。
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是姑妈。
我接了起来,没有说话。
“小晴啊……”
姑妈的声音带着一种和事佬特有的圆滑。
“楼下的事我听说了,你看,闹成这样多不好看。”
“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哥哥,血浓于水啊。”
“你大度一点,让你王总监把人放了,把账免了,这事就算过去了,啊?”
我听着她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姑妈。”
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他把我当亲妹妹的时候,是在嘲讽我穿得寒酸丢他脸的时候,还是在我生病住院家里一分钱不给的时候?”
电话那头,姑妈瞬间被噎住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,一向隐忍的我,会说出如此直白尖锐的话。
过了半晌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点指责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绝情……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并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说情,也不想再听任何一句“大度一点”。
这些年,我吞下的委屈和泪水,已经够多了。
今天,是我和那个令人作呕的过去,做彻底切割的开始。
这道坎,他们过不去。
而我,将从这里新生。
5
楼下的闹剧还在升级。
苏强见软的行不通,我爸妈的哭闹也没起到作用,便开始撕破脸皮,来硬的了。
他指着王总监的鼻子,满脸狰狞地威胁。
“姓王的,我告诉你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从这个位置上滚蛋?”
他开始口若悬河地吹嘘自己的人脉有多广,认识哪个集团的高层,跟哪个部门的领导吃过饭。
他把一些道听途说的集团内部人事变动说得有鼻子有眼,试图唬住王总监。
王总监只是微笑着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点看小丑表演的怜悯,不做任何回应。
他的沉默,在苏强看来,是害怕了。
苏强立刻变得更加得意忘形,他伸手指着围住他的安保人员,挨个点过去。
“还有你们几个!看门狗!今天谁敢动我一下,我保证你们明天就得卷铺盖滚出这个城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