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女大婚,亲哥在希尔顿豪掷千金定了 66 桌。
发请帖时,他当着众亲戚的面冷嘲热讽:
“老二那种打工仔就别叫了,来了也是丢我的脸,看着寒酸。”
我没说话,默默回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。
婚礼当天,餐饮总监满头大汗地敲开我的门:
“董事长,楼下有位客人想免单,还大闹说是您亲哥,您看怎么处理?”
我看着监控里那张嚣张的脸,冷冷一笑:“既然是贵客,那就好好招待,报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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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总监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,带着一点被压抑的焦灼。
“董事长,宴会厅 A 区的苏先生,正在前台要求将他女儿婚礼的 66 桌酒席全部免单。”
我端着咖啡,指尖温热。
屏幕上,高清监控画面清晰地将楼下的一切映入我的眼帘。
我的好哥哥,苏强,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大堂中央,一只脚踩在前台的大理石底座上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,手腕上的金表在水晶吊灯下闪着俗气的光。
他唾沫横飞地对着前台经理宣讲,说这家酒店的董事长是他亲妹妹,苏晴。
“我妹!苏晴!你们这最大的官!”
“我嫁侄女,她这个亲姑姑不得表示表示?”
“这六十六桌,就当是她送的贺礼了,记她账上!”
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堂,引得所有宾客都侧目围观。
我妈,那个永远把儿子当天理的女人,正满脸骄傲地挽着我爸的胳膊,在一旁帮腔。
“就是,我女儿在这儿说了算,你们这些打工的别不识抬举。”
我爸则背着手,一副老太爷的派头,对着周围的亲戚点头示意,仿佛在享受着这份本不属于他的尊荣。
嫂子李莉更是把虚荣写在了脸上,她拉着几位娘家来的亲戚,炫耀着。
“看见没,我这小姑子有本事,整个希尔顿都是她罩着。”
亲戚们窃窃私语,眼神里混杂着羡慕、嫉妒与不信。
有人觉得苏强出息了,妹妹这么厉害,以后能沾大光。
也有人撇着嘴,觉得他在吹牛,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我看着监控里这一幕幕荒诞的戏剧,感觉不到愤怒。
我的心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悲哀在水底沉浮。
真是可笑。
可笑的是他们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。
可悲的是,血缘这两个字。
童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家里唯一的苹果,永远是哥哥苏强的。
新买的衣服,永远是哥哥苏强的。
我穿着他淘汰下来的旧衣服,像个灰扑扑的影子。
就连邻居给的一颗糖,妈妈都会从我手里抠出来,笑着塞进苏强的嘴里,说:“哥哥学习累,你得让着他。”
我没有得到过任何形式的偏爱,仿佛我只是这个家的一个错误。
后来我拼了命读书,考上名牌大学,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大三那年,我拉下脸,为了一个创业项目,去找已经开始做生意的苏强借钱。
他把我约在一家高档餐厅,却连一杯水都没给我点。
他翘着二郎腿,用打量商品的眼神看着我,嘴里吐出最伤人的话。
“苏晴,你一个女孩子家,折腾什么?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还不是要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