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块红布盖在我头上,另一块系在自己臂上,又给大黄脖子上也饶了一圈。
没有高堂,没有宾客,只有泥塑的土地公笑眯眯地望着我们。
他对着土地像,一揖到底。
“天地为证,我谢观澜,今日娶虞小云为妻。此生必敬她、护她,有粥食粥,有饭食饭,绝不相负。”
谢观澜转向我,深深一揖。
我学着他的样子还了一礼。
隔着粗糙的红布,我看不清他的脸,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他直起身,轻轻掀起我盖头的一角。
霞光落进他眼里,像盛满了碎金。
谢观澜拿起那包饴糖,郑重地放在土地像前。
又剥开一颗,先递到我唇边,然后自己吃了一颗。
最后掰了一小块,喂给蹲坐在一旁的大黄。
“从今往后,”
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热。
“我们和大黄,就是一家三口了。”
那场简陋的拜堂后,日子似乎有了更坚实的底气。
秋意渐深,山风一日寒过一日。
谢观澜夜里总不自觉地瑟缩,他身子骨终究还没养透,畏寒。
我记得娘亲说过,人的脚暖了,心就定了。
我翻出拜堂时的那块红布头,在油灯下熬了两个晚上。
手指被针扎了好几回,终于缝出一双厚实绵软的袜子。
待把袜子递给谢观澜时,他愣住了。
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脚暖和了,人就不冷了,做事也有精神。”
谢观澜低头看着手里的袜子,喉结滚动了几下,再抬眼时,眼圈竟有些泛红。
“小云,谢谢你……”
那晚更冷些,我缩在薄被里,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我正想着明日得再多捡些柴火,身后却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子。
谢观澜手臂有些僵硬地从后面环过来,将我整个拢进怀里,下颌轻轻抵在我发顶。
我也僵住了,一动不敢动。
他的呼吸就在耳边,有些急促。
胸膛的心跳声又快又重,一下下撞着我的后背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听见谢观澜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显而易见的羞赧。
“这样……就不冷了。”
他的手臂又紧了紧,将我更深地嵌进他的怀抱里。
“小云,你身上……有太阳晒过的味道,和草药的清香。”
“很好闻……也很安心。”
窗外北风呼啸,屋内一灯如豆。
大黄在床角蜷成一团,发出均匀的呼噜声。
同样是茅屋,同样是夜晚。
我因白日冒雨采药,夜里发起了低烧,畏寒地蜷在床榻内侧。
谢观澜醒来,察觉到我的异常。
几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