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除夕,大伯都会雷打不动地订上一桌一万五的酒席。
吃完抹嘴走人,留下一句:
“老二,你去结账,长兄如父,这是你应该孝敬的。”
今年更是变本加厉,还没过年就通知我们:
“我把你大姑、三姑他们全家都叫上了,一共十五口,记得带够钱。”
我爸唯唯诺诺应下,转头却被我拉上了去云南的飞机。
除夕夜,大伯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杀到我家门口,准备先拿红包再去吃饭。
却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红纸:“全家云南度假二十五天,勿扰!”
看着那张告示,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。
大伯的电话又来了。
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。
“建业,听着。”
我爸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小,点头哈腰。
“哎,大哥,我在听。”
“今年的年夜饭,我订好了,还是老地方,天福楼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“标准也还是跟去年一样,一万五那档。”
我爸的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里透着讨好的意味。
“大哥您办事,我放心。”
我坐在旁边,心里的火苗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了起来。
又是天福楼。
又是一万五。
整整十年了。
每年除夕,大伯周建功都会订上一桌昂贵的酒席。
他带着老婆儿子,吃得满嘴流油。
吃完,抹嘴走人。
雷打不动地留下一句:
“老二,你去结账,长兄如父,这是你应该孝敬的。”
我爸,周建业,就真的像个任人宰割的弟弟,每次都默默去付钱。
一年一万五,十年就是十五万。
这十五万里,还不算大伯以各种名义从我家“借”走的钱。
我妈赵秀英早就怨声载道,可我爸总说:
“那是我大哥,我不帮他谁帮他?”
电话那头,大伯似乎对我爸的顺从很满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哦对了,今年情况有点特殊。”
“我把你大姑、三姑他们全家都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