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她拎起那兜水果。
“那我们走。”
她转身的时候，把水果拎走了。
来“看孩子”带的水果，因为我不给钱，又拎走了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。
陈志轩走在最后面，还在玩手机。
门关上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隔壁床的产妇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朝她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她小声说：“你婆婆……挺过分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过头看女儿。
她又醒了，小眼睛睁着，不哭不闹。
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宝宝，妈妈不会让你过这种日子的。”
7.
出院那天，是产后第八天。
陈志远来接的我。
他一个人。
没叫婆婆，没叫任何人。
车上，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，他才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那个事，你再想想。”
我抱着女儿，看着窗外。
“志轩是我亲弟弟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娶不上媳妇，我妈会一直念叨。”
“那是你妈的事。”
“他是我弟。”
“那也是你的事。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是他嫂子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嫂子就得出二十万？”
“不是出，是借——”
“你还记得上次说借的那十二万吗？”
他闭嘴了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没吱声。
“你用我的卡转了八万给志轩。”
方向盘微微偏了一下。
他用力扶正。
“……你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本来想跟你说的，但你刚做完手术——”
“所以你趁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转的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到家了。
他帮我把东西搬上楼。
把婴儿车推到卧室。
给孩子换了尿布——这是他第一次换尿布。
然后他坐到沙发上，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生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志轩真的需要那笔钱。”
“我也需要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十八万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知道我有十八万。
这说明他不只是偷偷转了八万。
他把我的账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查了我的余额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我说，“你查了我的账，知道我有多少钱，然后趁我手术的时候转了八万。这叫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叫偷。”
他的脸涨红了。
“我是你老公！什么叫偷——”
“你没经过我同意，用我的账户转了八万。这叫偷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站了起来。
女儿在卧室里哭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转身去了卧室。
我听见他笨手笨脚哄孩子的声音。
哄了五分钟。
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
我走过去，把女儿抱起来。
她立刻不哭了。
靠在我怀里，眨着眼睛。
陈志远站在旁边，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把那八万还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钱已经给志轩了……”
“那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