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我为了救裴宴礼被绑匪折磨七天七夜。
被救出后,我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,喜怒无常。
母亲将我遗弃。
只有裴宴礼不顾一切握住我自残的手,说会重新给我一个家。
他说到做到,为我放弃自己出国的钢琴梦,毅然决然学了心理学,日复一日守在我的身边。
十年间,我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几十道疤痕。
他总是沉默地照单全收。
直到我再次发病时剪烂了他随身携带的粉色平安符,裴宴礼忍无可忍地将我推开:
“许乐乐,你闹够了没有!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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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开,照片上的女孩忽然出现挡在他面前,对着我大声斥责:
“你伤害阿礼还不够吗,今天要不是我来,难道你要杀了他才甘心吗?”
“你看看他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!”
抬眼看去,裴宴礼光裸露在外的伤疤就有十几条,眉骨处最深的那一道,是我发病时用菜刀砍的。
现在,就连他那双白皙的、擅长弹琴的手也被剪刀划得鲜血淋漓。
我手一抖,剪刀应声掉在地上,声音颤抖: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没关系,都过去了。”
温柔且疲倦声音响起,抬头,却看到裴宴礼将受惊的陈楚然搂在怀中,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可造成的伤害不会过去,你不是可以随意让人发泄的沙袋……我明明珍惜还来不及,为什么她就可以肆意伤害你?”
“她已经拖了你整整十年,你还要放任她毁掉你的一辈子吗!”
哭腔的声音响起,从前信誓旦旦说会守着我一生的裴宴礼,第一次选择了沉默。
我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,恍惚想起了裴宴礼倒扣在卧室桌面的照片。
那是两人一起参加音乐比赛夺冠拥抱的画面,裴宴礼时常拿出来看,连相框也被摩挲得掉色。
只有看着照片的时候,他的脸上才会浮现久违的轻松。
酸涩的滋味在胸膛蔓延,我仿佛像个外人一样,局促地站在原地,半晌,才低头想默默收拾自己留下的残局。
可刚捡起地上的剪刀,裴宴礼便先一步将陈楚然护在身后,对我厉声开口:
“你还想做什么!?许乐乐,你能不能不要像一个疯子一样!”
“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我颤抖着声音刚想解释,可陈楚然却忽然冲上前,要夺走我的剪刀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伤害阿礼了!”
看着她冲过来,我下意识恐慌地抬手护住头:
“不要打我!”
下一秒,剪刀刺进了她的肩膀。
“楚然!你没事吧!”
裴宴礼眼眶发红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冲过来猛地将我推开。
我躲闪不及撞到桌角,顾不得钝痛,下意识道歉: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从前裴宴礼即便浑身伤痕,也会将我搂在怀中,一遍又一遍的对我说没关系。
可这次我却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恼怒:
“你知不知道,楚然马上就要进行大提琴国际决赛了,你已经毁掉了我的梦想,为什么还连她追求梦想的权利也要剥夺呢?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不稳定,为什么啊……为什么不能像个正常人呢?有时候,真希望你能够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