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礼说完,自己也愣住了。
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,抱起陈楚然转身离开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一遍遍重复”对不起“,伸手抓向床头的安眠药。
我不想拖累任何人。
我还是没死成。
睁开眼的时候,裴宴礼将空药瓶砸在我的身上,冷声嘲讽:
“许乐乐,用自杀威胁我有意思吗?你要是真想死,吃这么点药可不够!”
可我却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,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我又给他添麻烦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裴宴礼没接话,良久,才沉着声音开口:
“你不用威胁我了,我已经删掉了楚然所有的联系方式,你满意了吗?我这辈子都要跟你捆在一起了。”
他坐在床边,神态疲惫,说这句话的时候,仿佛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就此泯灭,看向我机械又木讷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起铃声,刚接通,那边就传来人群惊慌的声音:
“不好了裴少,楚然联系不到你要跳楼寻短见,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裴宴礼肉眼可见紧张了起来:
“地址给我!”
说完,他没有丝毫犹豫要出去,可门外却传来护士的声音:
“裴先生,许小姐的状况还不稳定,你不能留她一个人……”
男人的脚步一顿,回来不由分说将我从床上拉起来
一路上,他的手始终紧紧捏着我的手臂,并拢的五指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直到赶到现场,才发现这是一场生日宴会,陈楚然看见裴宴礼,眼眸亮了亮扑进他的怀中: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,抱歉骗了你,但看在我生日的份上,能不能多陪我一天。”
闻言裴宴礼虽然什么话也没说,却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很快,他被人群簇拥着消失在我的视线中。
我下意识想要跟上去,却在楼梯拐角被陈楚然拦住,她冷着脸看向我:
“这是我的生日会,而我没有邀请你,你还要死皮赖脸地像个吸血鬼一样缠着阿礼吗?”
我有些紧紧抿着嘴唇,略显苍白的争辩:
“我没有非要缠着他,只是、只是他说过会陪着我。”
他说过会给我一个居所,给我一个家。
如果没有这句话,或许我早就死在了被母亲说赔钱丢弃的那个夜晚。
“是吗,他还说过你恶心,曾经还想爬他的床攀高枝,就连你当初救他,也是抱着想攀上裴家的想法是吧?穷人真是下贱!”
闻言我愣住了。
当初母亲为了让我攀上裴宴礼,将我衣服扒光锁进了他的房间,彼时少年的他只是为我披上外套,轻声安抚不是我的错。
这件事只有他知道,原来,他一直觉得我恶心。
周遭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骚乱,纷纷窃窃私语:
“这就是缠着裴家小少爷的那个疯子啊,怎么出现在这里,不会随意伤人吧。”
“听说当初她被绑匪带走七天七夜,说不定身子已经不干净了,还有脸缠着裴少。”
“就这么个人,裴少还守了十来年,给点钱打发得了呗!”
“这么有手段,拍下来发群里给大家欣赏一下嘻嘻。”
手机刺目的闪光灯不断亮起,我脑海中浮现出在黑漆漆的地下室,绑匪用手电筒照着我的眼睛,对我拳打脚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