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瞬间应激,双手抱住头。
这时陈楚然忽然捏住我的肩膀,手劲狠狠掐了我一把。
“不要,别过来!走开,滚开啊!”
我下意识挣扎,不小心推了面前的陈楚然一把。
她猝不及防向后倒去,摔下去的瞬间,我却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得逞的笑。
下一秒,匆忙赶来的裴宴礼看着这一幕,陡然提高声调:
“许乐乐,你在干什么!”
3
陈楚然被扶起来的时候额头上有血,脸色苍白,周遭人不断斥责:
“我靠,这个疯子是不是想杀了陈大小姐,大家刚刚都看到了!”
“就是,杀人偿命,裴少不会这个时候还要维护这个疯子吧?”
见状,陈楚然在旁人的搀扶下来到他面前,眼泪汪汪:
“你也看到了吧,她实在是太危险了,我不能放任一个疯子留在你的身边,阿礼。”
“这种人就应该被送进疗养院里,而不是让她像吸血虫一样吸干你的血!”
斥责的话愈发刺耳。
我无措地盯着自己的双手,下意识想要向裴宴礼求助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刚刚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说着,我控制不住地颤抖,这是要发病的前兆。
手机闪光灯还没有停下,对着我的脸不断拍摄直播。
闪烁的刺目白光勾起被虐待的时候的回忆,当初是裴宴礼带着警察冲到现场,将受惊的我抱在怀中:
“别怕,不管你在哪,我都会来救你的。”
我下意识向裴宴礼方向跌跌撞撞走过去,声音颤抖:
“裴宴礼,救救我,我害怕……”
“他们都要害我,都想让我死。”
所有人都在哄笑。
只有裴宴礼没动,站在原地看着我跑过去,然后,向我伸手。
我本以为迎接我的是一如既往的拥抱,可下一秒,裴宴礼忽然机械般地将我推了一把。
我一脚踩空摔下了楼梯,浑身上下骨头都痛得快要碎掉,内心的恐慌几乎要将我吞没。
“许乐乐,杀人是要偿命的,不管你在家怎样胡闹,千不该万不该对无辜的人出手……你也该长长记性了。”
裴宴礼的声音很轻,抬头,我却看见他眼底的麻木。
话音落下,裴宴礼疲惫地向众人的手机镜头鞠躬,那一贯高傲的脊背深深弯了下去:
“你们都看到了,乐乐已经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,我代她向各位道歉。”
陈楚然愣愣站在原地,反问:
“所以,你还是要护着她是吗?裴宴礼,我定了明晚的机票,你真的不考虑跟我走吗?说不定,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
闻言,他依旧没说话。
可我看到,他紧紧攥拳头,直到骨节都发白,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。
裴宴礼在不安,当初我被抓走时,他也是这样无力痛苦地攥着拳哭泣。
我艰难地张了张口,我想说,你走吧,不要管我了。
我本身就是不值得的,连母亲都说我是个赔钱货,赚不到钱只会拖累人。
只会成为你的累赘。
“别管……”
可话还未脱口,就被裴宴礼扯着胳膊转身拉走,他眼眶红得可怕,声音也冰冷至极:
“什么都别说了,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要永远烂在一起,你故作大度有什么意思,装得好玩吗?你要是想走,早点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