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在外人面前,维护我将军夫人的体面。
可那些好,却让我有些生疏。
直到柳娘来的那天。
他不再会因为我蹙眉而紧张追问。
不再会在我弹琴时静静聆听一整晚。
不再会把我冰凉的手揣进他怀里捂着。
他记得柳娘畏寒,将最好的炭先送到她院里。
他听柳娘唱曲,哪怕荒腔走板,也会抚掌称赞。
他见柳娘指尖被针扎了一下,会紧张地亲自拿来药膏。
那小心翼翼的样子,让我想起他为我包扎手上伤口时,颤抖的指尖和通红的眼眶。
他曾为我做的一切,如今都为柳娘再做一遍。
心早已麻木。
我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看着他们,内心平静。
“将军既然觉得柳娘孤苦,值得一个家。”
我目光扫过他们紧握的手,落在柳娘这张与我相似的脸上。
“那便给她吧。正好,我这个人也不配占着这正妻之位。”
“从今日起,她是妻,我是妾。”
我迎上他震惊的目光。
“或者。你签下和离书,也行。”
2
萧寂白怔怔地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和离?阿柔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他猛地甩开柳娘的手,大步上前,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。
“我已经忍让到这般地步。”
他胸膛起伏,攥紧拳头。
“我顶着全城的议论娶你,给你将军夫人的尊荣,即便心里过不去那道坎,也从未在外人面前让你难堪,我甚至把柳娘带回来,替你补偿那份亏欠,你还要我怎样?”
他看着地上被打翻的饭,怒极反笑:
“好,好得很。你不就是怪我冷落你?怪我亲近柳娘?可你看看你自己。”
“下人回报,你这三日粒米未进?送去的膳食,汤水,不吃。阿柔,你如今是越发作践自己的身体来逼我了。”
我微微抬眸,看着他愤怒的面容,心里却平静得可怕。
他忘了,我不吃是因为他。
而是连着三日,送来的饭食,不是散发着酸腐气味的馊饭,就是硬得硌牙的冷馒头。
茶水是凉的。
汤是浑浊的。
我试着问过一次,送饭的婆子眼皮都不抬,阴阳怪气:
“夫人将就些吧,府里如今开销大,柳姑娘身子弱,将军吩咐了,好东西得紧着那边。您嘛,反正也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说完,但那眼神里的轻蔑,比馊饭更令人作呕。
萧寂白忘了,这是他默许的。
在之前,柳娘打翻了我的药。
我看着满地狼藉,淡淡说了句:“柳姑娘下次小心些,这是药。”
柳娘当场就哭了,扑到萧寂白怀里,抽抽噎噎,说我嫌她粗鄙,说她连碗汤都端不好,不配待在府里。
萧寂白是怎么说的?
他当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。
他搂着柳娘,眼神轻蔑的看着我。
“她如今是干净身子,娇气些也是应当。你和她不一样,便该安分些,何苦与她计较?这些东西,你以后也不必用了,省得浪费。”
他竟也忘了。
忘了我也曾锦衣玉食,被他捧在手心。
忘了当初我喝不下药时,是他如何耐心哄劝,一勺勺喂给我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怒不可遏的男人,忽然觉得他如此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