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中,桑站在木屋的屋顶上,眺望远方的山峦。
自从第一间木屋建成后,部落的格局彻底改变。越来越多的族人搬离了潮湿的山洞,聚居在这片向阳的土坡上。木屋连成一片,屋顶上铺着厚厚的干草,远远望去,像一片金色的波浪。
但桑的眉头却紧锁着。
三天前,猎手们在西边的森林边缘发现了陌生的脚印——是九尾族的探子。
“他们不会放弃的。”桑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骨哨。
有巢氏从木梯爬上来,手里拿着一块新磨的石斧。
“猎手队回来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九尾族的人在河边扎营了。”
桑的心猛地一沉: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二十个成年战士,还有女人和孩子。”有巢氏的目光凝重,“他们不是来偷袭的……是来定居的。”
桑的指尖掐进掌心。九尾族是出了名的掠夺者,但他们从未如此靠近过部落的领地。
“他们看上了我们的木屋技术。”桑冷声道,“或者,看上了我们的土地。”
族长召集了部落的核心成员,在最大的木屋内商议对策。
巫师拄着骨杖,脸色阴沉:“九尾族是灾星!他们走到哪里,哪里就会爆发冲突。”
猎手队长咬牙道: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,先发制人!”
有巢氏摇头:“正面冲突,我们未必能赢。九尾族的战士比我们多,而且擅长夜袭。”
桑突然开口: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谈判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。
“谈判?”巫师冷笑,“和强盗谈判?”
桑直视着他:“如果他们愿意用猎物和毛皮交换木屋技术,我们为什么不试试?”
次日黎明,桑和有巢氏带着几名猎手,来到九尾族的临时营地。
九尾族(山东菏泽一带)的族长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,脸上画着红色的图腾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有巢氏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尖锐的犬齿,“听说你们造出了不怕风雨的屋子。”
有巢氏点头:“我们可以教你们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条件?”九尾族长眯起眼睛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你们必须承诺,不再劫掠我们的部落。”桑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我们可以共享技术,但必须和平共处。”
九尾族长沉默片刻,突然大笑:“小丫头,你以为几句话就能约束我们?”
桑没有退缩:“如果你们违背承诺,我们会收回所有的技术支援,让你们永远学不会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谈判持续了一整天。
最终,九尾族长勉强同意了桑的条件,但要求部落先为他们建造一间木屋作为“诚意”。
回程的路上,猎手队长低声抱怨:“这根本是陷阱!他们拿到木屋后,一定会翻脸。”
有巢氏看向桑:“你怎么看?”
桑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就给他们一间‘特别’的木屋。”
三天后,九尾族的木屋建成了。
它看起来和其他木屋没什么不同,但桑在关键的结构处做了手脚——屋顶的茅草铺得极薄,墙壁的泥浆也未完全干透。
“这屋子撑不过一场暴雨。”桑对有巢氏低声道,“如果他们守信用,我们会帮他们加固。如果他们违约……”
有巢氏点头:“那就让风雨替我们说话。”
当晚,九尾族的战士们在木屋里举行了庆祝仪式,月光映照着他们的脸。
桑站在部落的木屋屋顶上,静静望着远处的营地,手中的骨哨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