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族的盐铁储藏点被洗劫一空的消息，像风一样传遍了周围的部落。
缁衣氏站在部落的高台上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，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桑走到她身旁，递过一块新制的骨片：“东夷族的信使刚刚离开，他们希望我们派人去他们的营地，商讨进一步的合作。”
骨片上刻着东夷族的图腾，边缘还点缀着几颗细小的蓝草种子——这是缁衣氏曾经提过的条件。
“他们记住了。”缁衣氏轻声道，指尖摩挲着种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巢氏正在木工棚里打磨一块新的织机零件，听到脚步声，头也不抬：“决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缁衣氏在他身旁坐下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带着桑和几名战士去东夷族营地。”
有巢氏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后继续手中的活计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缁衣氏侧目看他：“部落需要你。”
“部落更需要你平安回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却不容置疑。
次日清晨，一支小队在部落的入口处集结。除了缁衣氏、桑和有巢氏，还有两名擅长侦察的战士。
桑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密码板和几块用作礼物的靛蓝麻布，低声道：“这次去，不仅仅是谈合作。”
缁衣氏点头：“我们要让东夷族明白，联盟不是依附，而是平等。”
有巢氏背上一把新制的长弓，目光锐利：“如果他们敢耍花样，我们也有准备。”
东夷族的营地建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，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木栅栏，栅栏顶端削尖，显然是用来防御野兽或敌人的侵袭。营地入口处立着两根雕刻着蛇形图腾的木柱，柱子上缠绕着新鲜的藤蔓，象征着生机与守护。
走进营地，缁衣氏注意到东夷族的房屋与部落的截然不同——他们的房子是用粗壮的圆木搭建而成，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，墙壁上涂抹着混合了黏土的泥浆，显得坚固而温暖。每座房屋前都有一小块菜地，种植着一些常见的野菜和药草。
东夷族的首领亲自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迎接他们。他身材高大，披着一件用兽皮缝制的斗篷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制项链，每一块骨片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。
“欢迎。”首领微微颔首，目光在缁衣氏和有巢氏之间扫过，“看来你们很谨慎。”
缁衣氏淡然一笑：“谨慎是合作的基础。”
为了表示诚意，东夷族准备了丰盛的冷餐——新鲜的野果、晒干的肉脯、用石臼捣碎的坚果糊，还有用竹筒盛装的清冽山泉。桑注意到，营地的角落里堆放着几捆新鲜的蓝草——正是缁衣氏需要的染料原料。
用餐过后，东夷族首领放下手中的竹筒，正色道：“九尾族不会善罢甘休，我们需要更紧密的联盟。”
缁衣氏直视他的眼睛：“联盟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技术共享。”首领缓缓道，“你们的织造和符号，我们的盐铁和战士。”
有巢氏冷笑：“听起来像是吞并。”
首领摇头：“不，是互补。我们可以立下血誓，互不背叛。”
缁衣氏沉默片刻，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，上面刻着部落的新密码符号：“这是我们的诚意。”
东夷族首领接过骨片，仔细端详后，郑重地收入怀中。他站起身，高声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东夷族与你们的部落结为兄弟之盟！”
他挥手示意，几名战士抬来一块平整的石板，石板上刻着两个部落的图腾，中间用一道深深的沟槽连接。首领取出一把燧石匕首，划破自己的手掌，将鲜血滴入沟槽中。
“以血为誓，以石为证。”他沉声道。
缁衣氏毫不犹豫地接过匕首，同样划破手掌，让自己的鲜血与首领的血交融在一起。
“以血为誓，以石为证。”她重复道。
石板被高高举起，周围的战士们举起武器，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回程的路上，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。
有巢氏走在缁衣氏身旁，突然开口：“你觉得他们值得信任吗？”
缁衣氏望着远方的地平线，轻声道：“信任需要时间，但种子已经埋下。只要用心浇灌，总会发芽。”
桑在后面笑道：“而且，我们还有后手。”
有巢氏挑眉：“什么后手？”
缁衣氏微微一笑：“蓝草种子，可不仅仅是染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