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三辆黑色SUV停在别墅门口。
李峰亲自带队，林薇跟在身边，还有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，气息沉稳，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陈玄和萧影走出别墅。
李峰的目光在萧影身上多停留了一秒——这个人，资料里没有。而且气息很强，至少炼气五层以上。
“这位是？”李峰问。
“萧影，我的助手。”陈玄简单介绍，“他会跟我一起去。”
李峰没有多问，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：“上车，路上说。”
车队疾驰向城北。
车上，李峰递给陈玄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是北区裂隙的实时监控画面和初步数据。
画面中，那道三米长的黑色裂隙悬浮在半空，像一道撕裂空间的伤口。裂隙边缘不断蠕动，喷涌出浓稠的黑色阴气，阴气落地后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怪物，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监测数据显示：裂隙半径五十米内，温度已降至零下五度；阴气浓度达到每立方米3000灵子单位（标准安全值为50）；已有三名误入的居民被侵蚀，生命体征消失，转化为怪物。
“我们试过用火焰喷射器和高压水枪，效果很差。”林薇在一旁补充，“阴气似乎有腐蚀性和‘污染性’，普通武器作用有限。而且……”
她调出另一段视频。
画面中，一个特勤队员穿着防护服靠近裂隙，试图用特制的“能量收容器”采集样本。但刚进入三十米范围，他脚下的影子忽然活了，化作黑色触手将他缠住，拖向裂隙！
尽管队友全力救援，但那名队员还是被拖进了裂隙，消失不见。
“阴影操控？”萧影皱眉，“和我的能力很像，但更……原始和狂暴。”
“你的能力？”李峰看向他。
萧影没有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让一小片阴影在掌心凝聚、变形。
李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又是一个超凡者，而且和陈玄关系密切。
“裂隙那边，有衔尾蛇的人吗？”陈玄问。
“有活动痕迹，但没有正面接触。”李峰说，“我们怀疑这个裂隙是他们故意‘打开’的，目的不明。”
“测试。”陈玄说，“他们在测试打开‘门’的技术。这个裂隙，可能是‘长生之门’的劣化版或者实验品。”
“长生之门？”李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，“你知道些什么？”
陈玄没有隐瞒，将玉佩、钥匙、唤醒之语以及三年前的事故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当然，隐去了自己的丹帝身份和萧影的来历，只说玉佩是偶然所得，萧影是偶然结识的帮手。
李峰听完，脸色凝重：“所以，衔尾蛇真正的目标，是打开一个更大的‘门’？那个门后……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玄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三年前他们试过一次，结果放出了恐怖的东西，死了很多人。”
车队驶入北区。
越靠近目标地点，温度越低。明明是盛夏午后，车窗上却结了一层薄霜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居民已经被疏散。只有全副武装的军警在路口设卡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
车队在一栋居民楼下停下。
李峰递给陈玄和萧影两套特制的防护服：“阴气有侵蚀性，穿上这个安全点。”
陈玄摇头：“不用，我有办法。”
他掐了个法诀，一层淡淡的真气护罩笼罩全身。阴气靠近护罩，立刻被弹开。
萧影也如法炮制，阴影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黑色薄膜。
李峰见状，也不再强求：“我们会在外围建立封锁线，防止阴气扩散。里面的怪物和裂隙……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“裂缝怎么处理？”陈玄问。
“总部派了‘封印师’过来，但最快也要两小时后到。”林薇说，“在这之前，需要你们控制住局面，不要让裂隙扩大，也不要让更多怪物跑出来。”
陈玄点头，和萧影对视一眼，走向居民区深处。
越往里走，阴气越浓。
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冰晶，踩上去咔嚓作响。路边的树木全部枯萎，叶子变成了灰烬。
“阴气的源头，就在前面那个小广场。”萧影指向不远处。
广场中央，黑色裂隙静静悬浮。
周围，游荡着十几个阴气怪物——它们保持着人形，但五官模糊，身体由翻滚的黑气构成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而在裂隙正下方，陈玄看到了更在意的东西——
一个用鲜血绘制的阵法。
阵法呈圆形，直径约五米，线条扭曲诡异，中央画着衔尾蛇的图腾。虽然已经被阴气侵蚀得有些模糊，但还能辨认。
“献祭阵法。”陈玄蹲下身，用手指蘸了一点干涸的血迹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“人血，而且是……刚死不久的人。”
“他们用活人献祭，打开了这个裂隙？”萧影脸色难看。
“嗯。”陈玄站起身，看向那些游荡的怪物，“这些人，可能就是祭品。死后灵魂被阴气侵蚀，变成了这种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，这个阵法是残缺的。只能打开一个小型裂隙，而且不稳定，迟早会自行闭合。”
“那我们还处理它干嘛？等它自己闭合不就行了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陈玄摇头，“裂隙每存在一秒，都在向周围释放阴气。等它自然闭合，这片区域就彻底废了，而且阴气可能会扩散到整个城区。”
他看向萧影：“你的影分身，怕阴气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萧影说，“阴影之力和阴气算是同源，只是更‘有序’。我可以让影分身去清理怪物，但裂隙本身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“裂隙交给我。”陈玄说，“我需要时间布阵。”
“好。”
萧影不再多言，后退一步，融入阴影。
下一秒，三个金色的影分身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站起来，扑向那些阴气怪物！
影分身与怪物碰撞，没有声音，只有黑气与金影的交织、撕扯。
影分身明显占据上风——它们不惧阴气侵蚀，而且攻击中带着解蛊丹残留的阳刚之力，每次击中怪物，都会让怪物身体蒸发一部分。
陈玄则走到裂隙前，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：一小瓶朱砂，几张黄符纸，还有一枚古铜钱——都是刚才从别墅带出来的。
他咬破指尖，以血混合朱砂，在黄符纸上快速画符。
不是攻击符，也不是封印符，而是“导引符”。
他要做的不是强行关闭裂隙—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做不到——而是引导裂隙的能量，加速它的“自毁”。
就像给一个漏气的轮胎再扎几个洞，让它漏得更快，直到彻底瘪掉。
符纸画好，陈玄抬手一扬。
五张符纸如飞鸟般射出，贴在裂隙周围的五个方位：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。
“天地五行，听我号令。”陈玄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导引咒，“阴气归虚，裂隙自平！”
符纸同时亮起红光！
裂隙猛地一震，喷涌阴气的速度加快了数倍！但喷出的阴气没有扩散，而是被符纸引导，汇聚到中央的献祭阵法中。
阵法开始发光，然后——燃烧！
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，将残留的阵法痕迹和血迹全部烧毁。
随着阵法被破坏，裂隙开始剧烈波动，边缘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、收缩。
“有效！”陈玄眼中一喜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“不愧是丹帝转世，手段果然了得。”
陈玄身体一僵，缓缓转身。
居民楼的阴影里，走出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、脸色苍白的老者，纯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他身后，跟着两个同样黑袍的随从，气息都在炼气五层左右。
衔尾蛇祭司！
“主人，小心！”萧影的惊呼从远处传来，他想冲过来，但被那两个随从拦住了。
三个影分身也被另外几个从阴影中冒出来的黑袍人缠住——全是衔尾蛇的正式成员，清一色炼气三层以上！
“看来，我低估了那个叛徒的价值。”祭司看着萧影，纯白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影蛊不仅解了，还融合了阳刚之力，产生了变异……真是完美的实验素材。”
他重新看向陈玄：“而你，陈玄，更是惊喜中的惊喜。丹帝转世，掌握着真正的丹道传承……如果你愿意加入衔尾蛇，我可以保证，你会得到比现在好一万倍的资源和地位。”
陈玄冷笑：“然后呢？变成像你一样的怪物？”
祭司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不识抬举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。
漩涡旋转，周围的阴气疯狂涌入，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矛。
长矛通体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，矛尖指向陈玄的心脏。
“炼气七层……”陈玄瞳孔收缩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炼气七层，是常年接触阴邪力量，功法诡异的邪修！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祭司说，“加入，还是死？”
陈玄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正在快速收缩的裂隙，又看了一眼被缠住的萧影，心中快速计算。
硬拼，没有任何胜算。
逃？对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。
那么，只有一个办法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掏出那个玉盒。
打开。
【长生之门】玉佩，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祭司的呼吸急促起来：“钥匙……果然在你手里！”
“想要吗？”陈玄举起玉佩，“给你。”
他将玉佩，扔向了——裂隙！
“不！”祭司脸色大变，想要阻止，但已经晚了。
玉佩划过一道弧线，飞入正在收缩的裂隙中！
裂隙猛地一震，然后停止了收缩。
不仅停止，反而开始扩大！
三米、四米、五米……
玉佩在裂隙中发出耀眼的黑光，与裂隙产生了某种共鸣！
“你疯了？！”祭司怒吼，“钥匙会彻底激活裂隙，把它变成一个稳定的‘门’！到时候，门后的东西会全部涌出来，整个江城都会变成地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平静地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看向祭司：“你敢进去拿钥匙吗？”
祭司脸色铁青。
他不敢。
稳定后的裂隙，虽然可以长期存在，但内部充满了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未知的危险。就算他是炼气七层，贸然进去也是九死一生。
但钥匙就在里面！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！”祭司咬牙切齿。
陈玄不再理他，转身冲向萧影。
“萧影，走！”
萧影会意，三个影分身同时自爆！
“轰轰轰！”
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黑袍人暂时逼退。
萧影趁机融入阴影，出现在陈玄身边，两人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去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祭司咆哮。
黑袍人想要追击，但就在这时，扩大的裂隙中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。
苍白，干枯，指甲漆黑如墨。
和别墅地下伸出的那只手，一模一样！
“吼——！”
低沉的咆哮从裂隙中传出，带着无尽的恶意和饥饿。
所有黑袍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就连祭司，也脸色煞白。
“是……是‘狱卒’！”一个黑袍人颤抖着说。
“撤退！”祭司当机立断，“先离开这里！”
他们不再管陈玄和萧影，转身就逃。
而那只苍白的手，已经从裂隙中探出了半条手臂，正在用力往外爬！
陈玄和萧影冲出居民区，回到封锁线。
李峰看到他们，立刻问：“里面怎么样了？监测显示裂隙能量在急剧升高！”
“裂隙被‘钥匙’激活了，正在稳定成一个‘门’。”陈玄快速道，“门后的东西要出来了，我们必须立刻疏散周围五公里内的所有居民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李峰脸色大变，“那东西……有多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玄摇头，“但绝不是我们能对付的。快！”
李峰不再犹豫，立刻拿起对讲机：“全体注意！启动一级应急预案！疏散范围扩大到五公里！重复，五公里！”
警报声响起，整个北区陷入了混乱。
陈玄看向那道已经扩大到十米长的黑色裂隙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钥匙是他扔进去的，这个烂摊子，他必须收拾。
但以他现在的实力……
“主人，现在怎么办？”萧影问。
“等。”陈玄说，“等‘封印师’到来。在那之前，我们只能尽量拖延。”
他看向李峰：“有办法暂时封锁那片区域吗？不要让那东西跑出来。”
李峰咬牙：“有。我们可以用特制的‘能量屏障发生器’，制造一个临时结界。但最多只能维持一小时。”
“一小时……够了。”陈玄说，“启动吧。”
五分钟后，四台卡车大小的设备被运到现场，在居民区四个角布置完毕。
“启动！”
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升起，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，将整个居民区笼罩其中。
屏障内部，那只苍白的手已经完全探出，连带着肩膀和半个脑袋，正在用力往外挤。
它的真容，也逐渐清晰。
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，但皮肤苍白如尸体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，没有瞳孔。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角，嘴里是锯齿状的牙齿。
它身上散发着炼气八层——不，炼气九层的气息！
而且还在随着身体的挤出，不断攀升！
“筑基期……”陈玄喃喃道。
如果让它完全出来，整个江城，无人能挡！
“封印师什么时候到？”他问李峰。
“最快……还要四十分钟。”林薇看着手表，脸色苍白。
四十分钟。
屏障只能维持一小时。
也就是说，如果封印师不能及时赶到并成功封印，二十分钟后，这个怪物就会突破屏障，降临江城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屏障内那个正在挣扎的恐怖存在。
陈玄握紧拳头。
实力……
他还是太弱了。
如果他现在是筑基期，甚至金丹期，何至于此？
“萧影。”
“在。”
“如果我让你走，带着我妹妹和父亲离开江城，你能做到吗？”
萧影身体一震：“主人，你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能。”萧影咬牙，“但我不走。我的命是你救的，要死，一起死。”
陈玄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一起，赌一把。”
他盘膝坐下，从帆布包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
那颗他为自己预留的，焰心草果实。
“主人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突破。”陈玄说，“炼气四层，或许有一战之力。炼气五层，或许能拖到封印师到来。”
他将果实吞入口中。
狂暴的火属性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！
“帮我护法。”
陈玄闭上眼睛，全力运转《先天一气诀》。
这一次，他要强行冲关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