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三日。
“楚山,今日没有团团的信?”楚临阳提笔在纸上画着宋清平小像,如今他画起发簪也是得心应手了,突然想起来什么来。
“少将军,今日未见宋小娘子差人送信。”
宋清平实在躲不过嬷嬷的看管,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婚前新人不能见面的礼制。两人只能每天通过写信。
“少将军,可要我去护国公府走一趟?”楚山一脸吃瓜的样子。自从那次楚山撞见自己少将军被宋小娘子哄着喝药的场景,便开始时不时调侃一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要去院中走走。”楚临阳心虚又不好意思承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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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当日。
“一梳梳到尾,举案又齐眉;
二梳梳到尾,比翼共双飞;
三梳梳到尾,永结同心佩。”
梳头完毕,便是最为隆重繁琐的上妆环节。敷粉、施朱、画眉、点唇……每一步都极尽讲究。最后,侍女们捧来了那件耗费数十位绣娘数月心血方才制成的嫁衣。
大红的云锦,以金线缂丝出繁复华丽的鸾凤和鸣图案,广袖宽袍,裙摆迤逦,在烛光下流光溢彩,华美不可方物。当最后那顶缀满东珠、宝石,垂下累累金穗的赤金点翠凤冠戴在她头上时,满室生辉。镜中的女子,面若芙蓉,眉目如画,在极致奢华的点缀下,不仅未被掩盖光华,反而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雍容与庄重。
“团团,去了楚府,要是他楚临阳敢欺负你,你尽管回来告状,爹爹替你收拾他!”宋父站在女儿面前说道。
“对啊,团团,还有我和你二哥呢,我们永远在你身后。”宋文昌补充道。
“爹,大哥,谢谢你们。”宋清平鼻子一酸。
“不哭,不哭,大喜之日不能掉眼泪。”宋父连忙安慰道。
与此同时,护国公府门前,鼓乐喧天。
楚临阳一身大红喜服,金冠束发,更衬得他面如冠玉,身姿挺拔。他平日里眉宇间的冷峻,现下眼底是藏不住的熠熠光彩。
在正厅,他拜见了岳父。楚临阳郑重行礼应下:“小婿定不负岳父所托。”
随后,他在众人的簇拥下,来到宋清平的院门前。当那扇门缓缓打开,看到由侍女搀扶着,顶着大红盖头,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新娘子时,楚临阳的心跳,在喧天的锣鼓声中,异常清晰地鼓动起来。他上前几步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系着同心结的红绸一端,另一端,则握在了宋清平的手中。
“临阳哥哥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,你慢点走,小心腿。”
“团团不必担心,不妨事的。”楚临阳听楚宋清平声音带着紧张安慰道。
楚府。
喜堂之内,红烛高燃,宾朋满座。帝后虽未亲临,却派了宫中内侍送来厚赏,更添荣耀。
在礼官高昂的唱喏声中: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楚临阳与宋清平,手持红绸,面向门外天地深深一拜;转向端坐上首、满面笑容的镇国公与夫人,再拜;最后,两人相对,躬身对拜。在俯身的那一刻,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,宋清平能看到他同样鲜红的衣摆,以及他稳健的步伐;而楚临阳,似乎能感受到红绸那端传来的,她细微而坚定的力量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欢呼声、祝福声瞬间盈满了整个喜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