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平端坐在婚房内,听着自己有些过响的心跳。
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裹挟着外面一丝喧闹的余韵,随即又被隔绝在外。他身上带着清浅的酒气。
楚临阳走到跟前又坐在宋清平身旁的椅子上,动作轻柔掀开了盖头。
平日里素净的脸庞,施了恰到好处的脂粉,愈发显得肤光胜雪,莹润如玉。柳眉被细细描画,更添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娇妩。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眸子,此刻因着烛光的映照,因着或许存在的些许紧张,漾动着一种碎光流转的潋滟,眼尾被浅浅的胭脂晕染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。
她微微抿着唇,那饱满的唇瓣上点了最正的口脂,鲜艳欲滴,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,带着无声的诱惑,引人去采撷,去品尝。
凤冠的珠串在她额前轻轻摇曳,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一种极致的静,与一种惊心动魄的美,在她身上达成了奇异的和谐。
楚临阳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惯于执握重兵、稳定如山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战场上淬炼出的冷静与自制,在这一刻薄得像一张纸,被她眼中那摇曳的烛火轻易烧穿。
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,仿佛稍重一些,便会惊扰了这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美人图,怕她如镜花水月般消散。
这是他的妻。
明媒正娶,三书六礼,正迎入他府中,即将与他共度余生的妻子。
宋清平看楚临阳盯着自己出神,轻声道:“临阳哥哥?”
“嗯......”
“该喝合卺酒了。”
“对。”说罢,楚临阳便从桌上拿了两个绑着红线的酒杯,一个递给了宋清平。
刚要喝,宋清平出手握住了楚临阳的手腕。“不用全喝的,今日你喝了不少了,我担心你的腿......”
“团团,宽我一回,这大婚的合卺酒要喝完的。”两人一口饮尽。
......
屋外两个身影鬼鬼祟祟趴在窗边,楚锦和楚瑜。
“看见了吗,让我也看一下。”楚锦拽着楚瑜的手着急道。
“小声点,怎么都看不到。”楚瑜。
屋内的楚临阳满脸黑线。宋清平红着脸在旁边憋笑。
“你们两个是打算去练兵场做客吗?”楚临阳忍不住出声。
屋外的两人一听,吸了一口气。
“大哥,真小气!”楚锦还试图再看一会就被楚瑜拉走了。
屋内。一片寂静。
楚临阳和宋清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临阳哥哥,你快帮我把头上的发饰拆了,好重呀!”宋清平先打破寂静,凤冠虽美,压得她脖颈酸涩,也让她在他面前总隔着一层珠帘。
楚临阳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从善如流地应道:“好。”
他上前一步,立于她身后,动作是与他武将身份不符的谨慎与轻柔。那双惯于握剑执缰、布阵杀伐的手,此刻正耐心地、一根根地取下那些繁琐的金簪、步摇,解开缠绕的珠链。每取下一件,她都觉得头顶轻松一分,呼吸也更自在些许。
当最后一支固定凤冠的金簪被取下,沉重的凤冠离首,她如释重负地轻轻吁了口气,下意识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脖颈。
“帮团团拆了发饰,有没有奖励?”
“那我将发饰送你?”宋清平认真思考说。
“我要这发饰做什么?”
见宋清平还傻傻的在想。楚临阳一把把人抱起来。
“呀!”身体骤然悬空,宋清平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,整个人都依偎进他坚实的怀抱里。属于他的、混合着淡淡酒气与冷冽松木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随即,她猛地想起什么,挣扎着就要下来,“临阳哥哥,你快放我下来,不行的,你的腿……”
楚临阳稳稳地抱着她,不仅没放,反而迈开大步,从容坚定地走向那张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。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焦急担忧的小脸,喉间溢出低沉而愉悦的笑,故意凑近她泛红的耳垂,气息灼热:“团团,这时候还担心我的腿,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染上几分危险的暧昧,“应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。”
宋清平被他话语中未尽的含义和灼热的气息弄得心慌意乱,脸颊绯红,仰头望向他,眼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茫然与疑惑。
见宋清平一脸疑惑,又说:“我记得,团团第一次见我便说我虚........”旧事重提,宋清平瞬间睁大了眼睛,脸颊爆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,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她小声辩解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嗯?”楚临阳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床沿,他俯身,动作轻柔双臂撑在她身侧,目光灼灼,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那便请夫人亲自验看一番,”他刻意停顿,“为夫的身子,到底……虚不虚?”
最后一个字,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吐出,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两颗心隔着皮肉擂鼓般呼应,分不清那急促的跳动声来自谁的心房。
随着衣衫渐落,楚临阳的吻从她轻颤的眼睑一路向下。
"别怕,"……。
事后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她汗湿的鬓角。待呼吸平复,用锦被将两人裹紧。宋清平趴在他胸前,听他过快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。
大家想看的只能移步wb了
ID:自由的海鸟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