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将手上的文件往明秋鹤办公桌上狠狠一甩，怒不可遏:
“明秋鹤，早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丢掉112项目，当初我就不该放弃M国的高薪待遇来帮你。”
明秋鹤朝门口的男人努了努下巴，杜霄宸识相地退了出去。
关门声刚落，明秋鹤含着笑意起身，绕过办公桌来到女人身前，双手抚着她的上臂，柔声问:“怎么？真生气了？”
女人冷哼一声:“我不该生气吗？难道我应该放着鞭炮大张旗鼓地庆祝你将112项目拱手让人？”
“……”
女人狠狠将明秋鹤的手拨开，讽刺道:“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，为了个男人，几个亿的项目说不要就不要，关键那个男人还是抢你项目的杜家二公子。”
“明秋鹤，你是真长本事了。”
明秋鹤双臂环胸，靠坐在办公桌上，勾着笑意定定地看着她发泄。
空气终于安静下来，明秋鹤这才淡淡的问:“发泄完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？我歇歇。”女人拍着胸脯，大脑疯狂组织着那匮乏粗暴的语言。
“那你慢慢歇着，要不先听我说说。”
明秋鹤神色格外冷静，嗓音柔腻:“当然，这期间你想起什么骂人的话可以大声打断我，我会乖乖闭嘴。”
“你说？”女人没好气地睥睨她一眼。
“清凡，112那个项目难道你不觉得有问题吗？”明秋鹤问道。
“问题？什么问题？”
女人抬眸看她，大脑精光一闪，随即开口质问:“明秋鹤，我纪清凡没那么好糊弄，你别为了留住那个男人故意找些借口来搪塞我。”
“哎呀，我的好闺蜜，好同学，好同事。”
明秋鹤双手搭在纪清凡的肩头，边说着边将她推向座椅坐下。
“你可是M国留学回来的双学位博士，以你的智商，我这么个不入流的大学硕士怎么能糊弄你呢？”
明秋鹤一通高帽戴上去，纪清凡青白的脸色有些回暖，继而淡淡道:“说吧，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编？”
明秋鹤靠坐在办公桌边，眸色变得深沉，语调认真起来。
“我前段时间派人去112地块看过，那里寸草不生，我本想让人弄点那里的水质和泥土检验，但政府的专员无论如何打关系都不通过审批。”
“他们越是这样，我越是不放心。”
“半夜我偷偷派人去弄了些泥土的样本，但检测站告诉我表面的泥土检测正常，但地底下的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那块地有可能是重度污染，不适合居住？”纪清凡这才有点思路。
“有可能，但我也不确定。”明秋鹤眸色明明暗暗的捉摸不透:“还有苏烈，他也很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了？”纪清凡问。
“就是直觉。”
明秋鹤微眯着眼眸，继续说:“明明我们两家就能拿下的项目，他为什么非要拉着杜家，宁愿放弃明宇也要带着杜家一起干？”
“杜家给他的分成比你给的多，这个不用想就能猜到。”
纪清凡微微扬起下巴，冷着脸暗讽。
“这是一方面，还有一方面是我跟他说过，我一定要拿到112地块地下三层的土地样本和水质样本，我才会拍下这块地投资。”
“从那以后他从没跟我商讨过如何拿到样本的方案，转而靠向杜家，而杜家这两年亏损严重，天上掉下这么大的馅饼，可不得想尽办法接住。”
明秋鹤脸上平静的像一摊死水，毫无波澜，仿佛前期打通关系散出去的那几百万没发生过。
“就算这样，你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这个项目让出去呀？好歹也要讹他个几千万才不亏。”
纪清凡狠狠斜睨了她一眼，没好气的噎了一句:“换个男人回来，也就是你明秋鹤，换别人，吃我几耳光都不解气。”
纪清凡听完明秋鹤的话，情绪虽有所平缓，但想到前期自己跑断腿，无数次应酬打通关系拉来的项目白白拱手让人，心中自是不满。
“好啦，我知道你辛苦了，这个月我让财务给你多发一百万的奖金。”明秋鹤垂眸看她，满眼宠溺。
“我这是为了钱吗？”纪清凡闻言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这是替你不值，就那么个病秧子，请来能为你做什么？”
明秋鹤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正在冲咖啡的杜霄宸，淡淡地说:“他什么都不用做，待在我身边就行。”
“你真是恋爱脑上头，无药可救了。”纪清凡咬着牙讥讽。
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阿渊吗？”
“那个为了救你被打的很惨的男孩？”
“是呀，他就是那个为了救我，倔强护我的男孩。”
“什么？是他？”纪清凡满眼都是不可置信:“按照你描述的，那个男孩至少应该是体格壮健，再不济也是身体健康，怎么会是这个病秧子？”
明秋鹤深深吐出一口浊气，语调恹恹的:“我也不知道他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，毫无生气。”
纪清凡转动座椅转身，循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的杜霄宸。
问:“没想到会是他，仔细一看，眉眼之间还是有些许英气，需不需要我去调查一下他这几年的经历？”
“我让湘湘查过了，只查到一些皮毛信息。”
“我有认识的朋友跟杜家交好，有机会我去打听打听。”纪清凡自顾自的说。
“这些事情别告诉他。”明秋鹤眸色暗沉，喜怒难辨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也许他忘记的是一段痛苦的经历，好不容易忘记了，何必让他想起来继续痛苦呢？”
明秋鹤唇角微颤：“有时候我多希望也能像他一样，忘记以前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。”
她的眼神暗了下来：“可惜…忘不掉，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楚。”
最后一句话藏在心中:下半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，包括我自己。
纪清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，继而道：“你呀，就是个顶级恋爱脑，没救了。”
她在她面前一向口无遮拦的。
话音刚落，杜霄宸推门而入，手里托盘上放着两杯咖啡，猛然一愣，看到两人偃旗息鼓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避开两道奇怪的视线道:“给你们冲了两杯咖啡，消消气，降降火。”
纪清凡起身率先开口:“呀，还是第一次听说咖啡能消气降火，我先尝尝。”
说话间，拿起托盘上的咖啡小抿了一口，抬眸看向杜霄宸，拖着长长的尾音道:
“嗯～，还不错。”她的视线平移至明秋鹤:“诶，恋爱脑，来尝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