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满身的伤痕,明秋鹤眸色一震,胸腔一阵憋闷。
第一次光线不明,只觉得他的皮肤坑坑洼洼,没注意他身上的伤痕居然如此瘆人。
“谁干的。”明秋鹤发出的每个音节里含着愠怒。
杜霄宸心脏被撞了一下,饶是杜芯玉看到这满身的伤痕也没这么大的反应。
他别过脸没有回答,就算说了又能怎样了,不过就是给她一个取笑自己的谈资罢了。
他转身抬脚进入浴缸,面无表情地躺进了浴池。
闭着眼的杜霄宸头仰在浴池上,淡声反问:“现在可以出去了吗?”
明秋鹤敛了敛眸底的怒意,没有要出去迹象,反而一个箭步走到浴缸旁。
拿出手里藏着的金色手铐,铐在杜霄宸左手腕上,另一边则拷在淋浴管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杜霄宸的恼怒蔓延:“你干什么?”
明秋鹤拉着细软有力的声音说:“帮你呀!”
说话间,杜霄宸的右手手臂上破开一道细长口子,紫黑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流去。
随着鲜血的流出,杜霄宸眉头紧皱,身体里每一寸骨头仿佛正在被数万只蚂蚁啃食,细细密密的疼痛感遍布全身。
被束缚的左臂攥着拳头试图挣脱,手腕处勒出了一道红痕。
右臂毫无知觉,没了任何力气,黑紫色血迹汩汩而出。
痛到失去理智之时,一对白皙嫩滑的腿跨进浴池,明秋鹤蹲下身捧住杜霄宸的脸,颤抖的音调满含疼惜:“阿渊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血丝爬上杜霄宸的眼眸,他恶狠狠盯着明秋鹤,凸起的青筋很是骇人,怒吼道:
“明秋鹤,你这个毒妇,你不得好死,你就是个恶魔,疯子。”
倏然间,他狠狠咬住明秋鹤的肩膀。
明秋鹤拧眉抿着唇,紧紧搂住发狂的杜霄宸。
发泄出来,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,你憋闷的太久,隐忍太久了,以至于把以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郎丢失了。
齿尖破开玉肤鲜红的血液溢出,顺着肌表流入药水之中,棕色的药水里有了血的颜色。
半晌,牙齿有所松动,杜霄宸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,只有不规律的呼吸提醒着明秋鹤,他很痛苦。
明秋鹤捧起他的脸,杜霄宸微垂着的眸子格外空洞,整个人散发着痛苦到无力的气息。
苍白的薄唇微张着一动不动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片刻后,他终于等来了两片粉唇的临幸,粉唇在微张的唇间探索,滋润着干涸的薄唇。
直到细软的舌闯入,温热气息进入杜霄宸的唇中,唤醒了杜霄宸体内的能量,他开始回应明秋鹤。
杜霄宸仿佛尝到了甜头,由被动转为主动,牢牢将明秋鹤的舌锁在唇中,体内的疼痛感好像疏解很多。
明秋鹤紧紧贴着他,指腹在微黄的药浴中一寸一寸疏解着他的疼痛。
蠕动的身体激起一层一层波浪,波浪在浴池里来回荡漾,肆意激起层层水花,水花不受控制地溢出,溅到地面。
地面上的血迹和水渍交融,血水填满整个浴室,刺鼻的血腥味丝毫不影响浴池中痴缠两人,片片水花稀释着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。
天光打破黑暗,生机取代死寂,温暖着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。
晨光拂晓,缠绵的两人从睡梦中醒来
杜霄宸猛地放开搂着明秋鹤的手,眸色惊异,半撑着腰身往后挪了挪。
明秋鹤睁开眼看着他的所有反应,爬上他的胸膛,指腹点了点他的鼻头,细笑着问:“怎么?这次又忘了?”
她温软的身体切切实实躺在他身上,杜霄宸一双眼里满是惊愕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要离明秋鹤远点,可身体却不自知地迷恋着她。
明秋鹤起身套上米色真丝睡袍,无所谓的语调柔柔的:“没关系,我记得就行,你只要记住,这是我们的第二次。”
她从床头柜拿出药箱,坐到梳妆镜前,将乌黑的长发拢到一边,撩开肩头的布料,用碘伏擦拭着被杜霄宸咬破的皮肤。
此时的杜霄宸已经套上咖色真丝睡袍下了床,低头看到她肩膀上深深的咬痕,有些不可思议:“我咬的?”
“不是。”明秋鹤这个回答刚刚让杜霄宸松了口气,接下来的:“我自己咬的。”
五个字又将那口气提了回去。
“……”
杜霄宸无语地瞥她一眼:你自己再咬一个我看看。
杜霄宸从她手中拿过棉签,蘸了蘸碘伏,“你擦不到,我来帮你!”
明秋鹤拖着长长的尾音道:“好呀,帅小弟对姐姐真好。”
杜霄宸没好气地噎她一句:“别一口一个姐姐,你不一定比我大。”
他弯着腰仔细擦拭着伤口,时不时还对着伤口吹吹气。
“但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喊我姐姐。”明秋鹤为难道:“怎么办呢?我好想让你永远记得那天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明秋鹤猝不及防的转身。
两人近在咫尺,四目相对,方寸之间,明秋鹤向前一倾,唇瓣猝不及防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。
杜霄宸猛然起身,定了定情绪,故作镇定地说:“以后我泡药浴的时候,你离我远点,免得被我伤到。”
没等明秋鹤回答,他带着脸颊上的一团酡红转身跑出卧室。
明秋鹤看着他害羞的动作,娇羞一笑,满眼温情:我的阿渊迟早会回来。